“找死!”
刘师兄被李贤那句目标也就这样彻底激怒,手中长剑嗡鸣作响,剑尖抖出一朵挽花,脚下一蹬便要冲杀过来。
“慢着。”
玄机子老道却突然伸手拦住了大徒弟。
他那双浑浊却精明的老眼死死盯着李贤,似乎想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身上看出点什么端倪。
太镇定了。
一个只有炼气期波动的低阶修士,面对他们这群人,竟然敢如此大放厥词,要么是脑子坏了,要么就是有所依仗。
“这位道友。”
玄机子压下心头的杀意,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悲天悯人的虚伪面具。
“贫道看你也是修行中人,当知修行不易。”
“这断龙山脉凶险万分,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若是道友愿意离去,贫道愿赠送灵石百枚,权当交个朋友,如何?”
李贤听了,忍不住掏了掏耳朵,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身后的柳如意。
“师姐,你听听,这老杂毛是不是把咱们当叫花子打发呢?一百灵石?打发要饭的都不止这个数吧?”
柳如意冷着脸,配合地哼了一声:“确实寒酸。”
玄机子脸皮一抽,眼底闪过一丝阴鸷:“那道友想要多少?”
李贤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一千?”玄机子眉头微皱,虽然肉疼,但为了大计,也不是不能给。
“不不不。”
李贤摇了摇手指,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死人般的冷漠。
“我要的是,你们这群伪君子的狗命。”
“给脸不要脸!”
刘师兄再也按捺不住,怒吼一声:“师父,跟这老东西废什么话!我看他就是来找茬的!待弟子斩了他,把他的脑袋挂在洞口当灯笼!”
话音未落,刘师兄身形暴起。
青色剑光如毒蛇吐信,直取李贤咽喉。这一剑狠辣刁钻,显然是下了死手,根本没打算留活口。
那赵师弟吓得惊呼一声:“师兄不可!”
角落里的村民们更是吓得闭上了眼睛,不忍看这仗义执言的老汉血溅当场。
然而,面对这必杀一剑,李贤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甚至还有闲心点评:“剑招虚浮,下盘不稳,杀气太重却后劲不足,这就是清风门的高徒?连我家砍柴的伙计都不如。”
“死到临头还嘴硬!”刘师兄狞笑,剑尖距离李贤喉咙已不足三寸。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李贤动了。
他没有拔剑,甚至没有躲避。他只是轻描淡写地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仿佛托举着什么千钧重物。
嗡。
空气猛然震颤,一股古老苍茫的气息瞬间充斥了整个洞窟。
下一瞬,一尊古朴厚重、流转着玄黄二气的小鼎凭空出现在李贤掌心。
“去。”
李贤轻吐一字,手腕一翻。
那原本巴掌大小的小鼎迎风暴涨,眨眼间化作磨盘大小,带着泰山压顶之势,狠狠地朝着冲来的刘师兄砸了过去。
没有任何花哨的法术,就是纯粹的、蛮横的力量。
“这是什么。”
刘师兄瞳孔骤缩,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手中的长剑在触碰到那玄黄巨鼎的瞬间,如同枯枝般寸寸崩碎。
紧接着。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刘师兄整个人像是被疾驰的奔马正面撞上,连惨叫都发不出来,直接被砸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岩壁上。
整个人嵌进了石头里,胸口塌陷,眼看是活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