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阳子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酒杯都跳了起来。
“大错特错!那是因为你根本不知道秋婉莹的过去!”
李贤愣了一下。
过去?
一个老妖婆能有什么过去?无非就是修炼、闭关、再修炼呗。
看着李贤不以为然的表情,丹阳子苦笑一声,缓缓道出了其中的隐秘:“你只知道她是护道峰的长老,是个脾气古怪、仇视男人的老处女。但你知道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
“这事儿也就是宗主知晓一些内情,我也是前两天才听宗主提起。”
丹阳子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同情:“秋婉莹本不是南疆之人,她来自中州。”
“在那个天才如云的地方,她曾是顶尖世家的天之骄女,资质绝伦,风华绝代。”
李贤来了点兴趣:“嚯,还是个落难千金?”
“何止是落难。”
丹阳子摇了摇头,“她年轻时,曾爱上过一个男人。”
“为了那个男人,她不惜与家族决裂,甚至偷盗了家族重宝助其修炼。”
“可结果呢?那个男人在功成名就之后,为了攀附更高的权势,不仅背叛了她,还联合她的家族仇敌,设局废了她的修为,毁了她的道基!”
李贤听得眉头微皱。
这就有点狗血了啊,妥妥的苦情剧女主角剧本。
“那一夜,她不仅失去了一切,还遭到了非人的折磨和羞辱。”
丹阳子的声音低沉了几分。
“若非她命大,有一件保命异宝护住了最后一口心气,逃到了这偏远的南疆,恐怕早就成了一堆枯骨。”
“后来她虽然重修道法,凭借着惊人的毅力一路修到了半步元婴,但心里的创伤却永远无法愈合了。”
“她恨男人,恨尽天下所有负心薄幸之辈,在她眼里,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畜生,都是骗子,都该死!”
丹阳子死死地盯着李贤,一字一顿地说道:“而姜红莹,是她捡回来的孤儿,是她一手带大、视为己出的亲生女儿,更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精神寄托。”
“她把自己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姜红莹身上,想要把她培养成一个绝情绝爱、不被男人所伤的绝世强者。”
说到这里,丹阳子停顿了一下,指了指李贤:“可现在,你小子干了什么?”
“你在众目睽睽之下,用那种……那种方式救了姜红莹。”
“甚至还把她带回这里,那是双修啊,在秋婉莹看来,这就等于是你当着全宗门的面,把她最珍视的珍宝给玷污了!把她毕生的心血给毁了!”
“这不仅仅是仇恨,这是在挖她的心,扒她的皮!”
李贤沉默了。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石桌,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如果真是这样,那事情确实有点棘手。
这不仅仅是简单的恩怨,这是信仰崩塌啊。
这就好比你辛辛苦苦练了个满级账号,结果被一个路过的黑客给盗号删档了,那种愤怒,确实能让人发疯。
“所以……”
丹阳子看着李贤,语气无比凝重。
“现在以她的精神状态,这次闭死关只有两种结果。”
“第一种,她心魔深种,无法突破,直接走火入魔疯掉,或者爆体而亡。”
“第二种,她在这个极端仇恨的驱动下,不顾一切地突破元婴。”
“若是成功,她出关的第一件事,绝对是将你碎尸万段,哪怕拼着宗门惩罚,哪怕同归于尽,她也在所不惜!”
李贤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也就是说,横竖都是个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