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现在吗?”
李贤有些迟疑。
“会不会太唐突了?姜红莹那边……还没真正做好打算吧?”
他想起了那天清晨姜红莹离开时的眼神。
那是复杂、纠结、羞愤,却又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她虽然失身于自己,虽然在双修中得到了巨大的好处,但她毕竟是被秋婉莹洗脑了十几年的恐男症患者。
让她一下子接受成为道侣,甚至还要面对师父出关后的狂风暴雨,这压力未免太大了。
“而且。”
李贤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地说道。
“我也没想好怎么面对她,你也知道,那天我是用治病的借口把人给办了,现在突然要去提亲,总感觉有点……趁火打劫的意思。”
“趁火打劫怎么了?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只要结果是好的,过程重要吗?”
丹阳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姜红莹现在的状态?她现在就是个鸵鸟,躲在洞府里不肯面对现实。但这种事情,越拖越麻烦!”
“此时不急于一时,但必须要做!”
丹阳子站起身,背着手在院子里踱了两步:“这段时间,你就不要乱跑了,也没必要现在就逼着她答应。”
“但你要行动起来,没事多去转转,送送丹药,嘘寒问暖。”
“你要去和姜红莹打好关系,用你的手段,用你的厚脸皮,去磨她,去缠她!”
“最好能好到让她习惯你的存在,好到让她觉得没你不行!”
“等到生米煮成熟饭……哦不对,饭已经熟了,等到感情深厚了,宗主再顺水推舟提出结为道侣,那时候她有了台阶下,自然也就水到渠成了。”
李贤听着丹阳子这番老谋深算的策划,忍不住挠了挠头,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牢丹啊,没想到你们这群老家伙,平日里一个个道貌岸然的,算计起这种男女之事来,也是一套一套的啊。”
“这叫智慧!生存的智慧!”
丹阳子老脸一红,强行辩解道。
“这都是为了救你的命!”
李贤嘿嘿一笑,眼珠子转了转,突然露出了一抹极其猥琐且意味深长的笑容。
“不过,既然你们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那我也就明白了。”
他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你们的意思不就是想让我把这层关系坐实,坐得死死的,让秋婉莹那个老妖婆就算想翻脸也翻不起来吗?”
李贤凑到丹阳子面前,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又有几分令人心惊肉跳的疯狂:
“既然是要生米煮成熟饭,那光有个名分顶个屁用啊。”
“是不是打算让我这三年加把劲,干脆让她怀上?等秋长老闭关出来的时候,一看我和姜红莹连娃都抱上了,甚至都有能跑的了,那才是最好的护身符吧?”
“到时候,她总不能当着外孙的面,把孩子他爹给宰了吧?那得多残忍啊,你说是不是?”
丹阳子听得目瞪口呆。
他张了张嘴,很想反驳李贤这粗鄙不堪、甚至有些下流的言论。
这简直是有辱斯文!
什么叫连娃都抱上了?什么叫几个能跑的?当这是母猪下崽呢?
但是……
丹阳子看着李贤那副虽然不正经,却透着一股子顶级理解的表情,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画面。
满脸杀气的秋婉莹破关而出,正要大开杀戒,结果看到姜红莹怀里抱着一个,手里牵着一个,奶声奶气地喊着师祖。
那一瞬间,所有的杀气,所有的仇恨,恐怕都会被这一声师祖给叫得烟消云散吧?
丹阳子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很想骂人。
但似乎,就是这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