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两个家伙……脑子都不太正常。”庞大海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语气里透着一股无奈,“他们是天剑峰那帮老疯子亲手调教出来的小疯子。”
“一个叫剑无痕,是个武痴,在他眼里,这世上只有两种人:一种是能接他一剑的对手,一种是接不住他一剑的死人。”
“另一个叫叶孤云,比剑无痕还疯。”
“这人修的是绝情剑道,平时跟个哑巴似的,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但他只要一拔剑,那就是不死不休。”
庞大海顿了顿,语重心长地告诫道:“你若是进去了,遇到这两人,千万别凑上去套近乎。”
“因为在他们看来,你要是太弱了,他们连看都懒得看你一眼,觉得跟你说话是浪费时间,甚至可能会顺手把你当路边的杂草给斩了,以此来磨练剑心。”
李贤嘴角抽搐:“那我要是强呢?”
“你要是强?”
庞大海乐了。
“那更完蛋。你要是强,他们就会兴奋得嗷嗷叫,非要拉着你决斗,不把你砍死或者被你砍死,绝对不会罢休。”
李贤听得头皮发麻。
这特么是什么奇葩逻辑?
弱了被当草砍,强了被当怪刷?合着横竖都是个死?
“所以啊。”
庞大海拍了拍李贤的肩膀。
“你要是真碰上了,最好的办法就是装死,或者有多远跑多远。别指望什么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在剑修眼里,老乡就是用来祭剑的。”
李贤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窗外那座直插云霄、散发着森然寒气的天剑峰,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你们练剑的都这么狂野吗?”
从神剑宗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去。
庞大海那番关于神游界的恐吓虽然听着渗人,但对于李贤这种实用主义者来说,也就是当时后背凉了一下。
出了大殿被冷风一吹,那股子寒意也就散了大半。
毕竟那是以后的事,眼下还得先把日子过好。
说是来打探消息,其实在神剑宗的行程到此也就基本结束了。
毕竟丹阳子虽然顶着个长老的名头,但也不可能真的大摇大摆带着李贤冲到人家宗主柳白衣面前,拍着桌子问东问西。
那种找死的行为,别说丹阳子不敢,就是陆轩来了也得掂量掂量。
这种涉及到核心机密的事,能从庞大海嘴里套出这么多干货,已经是超额完成任务了。
“行了,别回头看了,那帮剑疯子有什么好看的。”
丹阳子驾驭着阴阳两仪盘,看着李贤还趴在护栏上往回瞅,不由得翻了个白眼:“怎么,还没被那股子锐金之气割够?还是想回去找那两个小疯子切磋切磋?”
“切磋个屁,我是在感慨。”
李贤转过身,舒舒服服地往软塌上一躺,翘着二郎腿说道:“这神剑宗强是强,就是太没人味儿了。”
“满山遍野的大老爷们,连只母蚊子都少见,活该他们修绝情道。这种地方待久了,心理不变态才怪。”
丹阳子哼了一声,操纵着法宝调转方向,化作一道流光划破夜空:“少在那编排人家。”
“神剑宗那是苦修之地,剑修讲究的是心无旁骛。”
“要是像你这样满脑子花花肠子,早就在试剑的时候被剑气反噬成肉泥了。”
“下一站去哪?牢丹。”李贤随手摸出一颗灵果啃了一口,“还是这种和尚庙?”
“神法宗。”
丹阳子吐出三个字,随即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放心,这次不是和尚庙。”
“神法宗号称南疆万法之源,虽然顶尖战力稍逊神剑宗半筹,屈居第二,但论起弟子的数量和宗门的繁华程度,十个神剑宗绑在一起也比不上人家。”
“哦?人多?”李贤来了兴致。
“何止是人多。”
丹阳子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剑修讲究资质,讲究剑心,入门极难,想要登顶更是难如登天。”
“所以神剑宗看着占地广阔,其实大部分山头都是空的,冷冷清清。”
“但神法宗不一样,他们讲究有教无类,术法万千,总有一款适合你。所以那里的热闹,是你想象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