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土著进不去?因为他们是新规则下的产物,是虚幻的。”
“而那座城,是旧世界的真实,虚幻无法触碰真实,这是铁律。”
“那我们呢?”江安急切地问道,“我们是外来者,我们算真实还是虚幻?”
“我们是变数。”
李贤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我们的肉身在外界,神魂在这里,我们既不完全属于这里,也不完全脱离这里,我们就像是穿梭在真假之间的幽灵。”
他抬起头,看着远处那片似乎永远不会散去的迷雾,眼中闪烁着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光芒。
“秘境之所以是秘境,就是因为其有一套自己完善的体系。无论是凭空开辟还是炼制而成,它都要遵循某种逻辑运行。”
“那个刀疤脸说,只有等镜花水月重合的时候才能进去,那是笨办法,是死等规则的漏洞,而真正的强者,从不等待漏洞,而是制造漏洞。”
李贤伸出手,掌心之中,一缕玄黄气悄然浮现,如同游龙般缓缓盘旋。这缕气息古老而苍茫,仿佛不属于这片天地,却又凌驾于万物之上。
“只要搞清楚这个世界到底是‘造’出来的,还是‘炼’出来的,我就能推算出这层屏障的薄弱点,甚至……反客为主。”
李贤猛地握紧手掌,将那缕玄黄气捏碎,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气中。
“江安,记住了。”
他转过头,看着一脸震撼的同伴,一字一顿地说道:
“找到规则的答案,就是进入水下之城的关键!”
云梦泽的死寂依旧,灰蒙蒙的雾气像是一层永远无法揭开的裹尸布,沉甸甸地压在头顶。
脚下的水面平滑如镜,倒映着那个令人心悸的倒悬世界。
李贤负手而立,目光深邃地盯着那座水下孤城,仿佛要透过那层诡异的镜面,看穿这片天地的本质。
刚才那番关于炼制世界的推论,不仅震住了江安,其实也在他自己心里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如果推论成立,那么他们面对的就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试炼场,而是一个庞大到难以想象的精密仪器。
“李兄,既然知道了这地方可能是炼制出来的,那我们到底该怎么进去?”
江安忍不住打破了沉默,他看着脚下那层坚不可摧的水面,心里直打鼓。
“那个刀疤脸说要等什么镜花水月重合,可谁知道那是什么时候?万一要等个三年五载,咱们的肉身在外面早就凉透了。”
李贤收回目光,转过身看着江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那笑容里透着一股掌控全局的自信。
“急什么?那个刀疤脸只是个混日子的土著,他的见识也就局限在怎么抢两块神游石上了。”
“听他的,咱们确实得等到猴年马月。”
李贤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平缓。
“想要破解这种级别的秘境或者禁制,通常只有三条路可走。”
江安立刻竖起了耳朵,像个虚心求教的学生:“哪三条路?”
“第一条,也是最简单粗暴的一条,那就是规则层面的碾压。”
李贤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头顶那片压抑的苍穹。
“如果你的实力足够强大,强大到能够触碰到创造这个秘境之人的境界,甚至比他更强,那你根本不需要懂什么原理。”
“你只需要一拳轰过去,管他什么镜花水月,什么倒悬之城,所有的规则在你面前都会像纸一样脆弱,一捅就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