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想到他早逝的结局。
马兴有一瞬间的明悟。
如果说。
历史上的朱梓也参与了皇长孙一案,那么等待他的是什么?
马兴沉默了一瞬。
以朱元璋的脾气,恐怕留不下他。
朱梓早已经害怕的泪流满面。
“我真的没有想弄丢侄子的!”
“我真的没有!”
“我同雄英关系那样好,他自出生就跟在我的屁股后面,我敬重母后,雄英年幼失母,我不想看着他死的!”
听到朱梓已经开始语无伦次了,马兴长叹了一口气,重新坐了回去。
“既然是秘密,你就该守口如瓶,今天又为何要同我说?”
朱梓不敢抬头。
“老师已经同母后认亲,马英他和失踪的雄英一模一样,我们都知道,他就是雄英!”
“迟早有一天,父皇他们会查到的。”
说到最后,朱梓语气中已经带上了满满的麻木。
“这两个月来,我晚上睡觉都会惊醒,我怕父皇苛责,怕母后质问,怕兄长怪罪。”
“如果可以,我宁愿当初染上天花的是我!”
马兴犹豫了一瞬间,他实在是不想掺和进这些皇子的事情当中来。
偏偏现在一件接着一件,全部都朝着他围了过来。
“雄英失踪的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还记得吗?”
朱梓抬起头,眼神中升起几分希冀。
“先生,你愿意相信我?”
马兴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
“现在就算是不信也没办法了,你还不如坦白从宽,到时候我还能帮你去想想办法!”
朱梓在他这里也待了不短的时日,身上是有些少年心气,却并不娇气,跟马英两人一唱一和的干活也很爽利。
学习医术的时候也非常用功。
其实马兴一直都不明白他身为皇子,马上就能够去就藩的皇子,为什么非要大费周章的跑来跟他学医。
现在想想,或许早在看到他身边马英的时候,朱梓就已经想好了。
这孩子是愧疚,更是为了赎罪。
若是马兴没有插手干预进来,正常的轨迹来看,朱梓依旧还会是早亡的结局。
事关皇长孙,又到了朱元璋暮年时期。
彼时的朱元璋没有了心爱的孙子,没有了马皇后,唯一的皇储也没有了。
而作为导致这一切根源的朱梓。
他自然不会有好下场。
就因为妻子跟胡惟庸有着十八道弯的关系,惊惧自焚而死。
理由太牵强了些。
可放在现在的事件当中去看的话,那简直太合理了。
朱梓跪在地上不敢起来。
“我去探望雄英,见太医院束手无策,恰逢听到城外有神医,脾气古怪,从不上门看诊,但其医术极好,便起了带他出宫求医的想法。”
“我同雄英说明,又让人递了信去东宫,便带着雄英上了我出宫的马车。”
“谁想到到了宫门,我身边小太监说神医已经离开皇城,我想带着雄英回去的时候,人就已经不见了!”
说完之后,朱梓面上已经一片死灰。
“父皇母后发现雄英不见,满宫搜查,我想坦白,可我问了东宫,他们那边说我根本没有递信过去!”
“我知道自己百口莫辩,便不敢再提起了。”
说完之后,朱梓的头已经快要埋到地底下去了。
马兴却是皱起眉头。
“你能保证自己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