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英想了一下,随即才说道。
“陆先生的学识很渊博,比之前私塾的夫子要懂得不少东西。”
“讲课的时候也很深入,只是我总觉得,以前好像学过似的。”
马兴眸光闪了闪。
“或许是你失忆前学过也不一定呢?”
马英点了点头。
“就算是学过,陆先生所讲的内容还是让人受益匪浅,哥你放心,我会好好跟着先生学的。”
看到马英这懂事的模样,马兴脸上是笑着的,心里却是沉甸甸的。
若是按照正常轨迹。
马英才会是未来继承大统的人。
但是现在,或许他连回宫的机会都渺茫了。
对于这孩子来说,实在是有些可惜了。
况且。
马兴忍不住想到了朱棣早上说的那些话。
要是历史真的按照既定轨迹发展的话。
到时候的朱棣,会放过马英这个皇长孙吗?
要知道当年朱棣登位后,朱标一脉的孩子可没有一个是得了善终的。
更何况是马英这个本就该死了的皇长孙!
马兴一时间觉得头疼。
“哥,晚上吃什么?”
“今晚不想做饭了,去前面东福客栈喊一桌吧。”
……
时间匆匆而过。
寒风乍起。
眼看着就快要入冬了。
宫里早就送来了他们的冬装,马兴也不跟马皇后他们客气。
直接全盘收下。
三王回京之后,马皇后和朱元璋有心留他们在皇城。
故而这都过去几个月了,也没听见三人回藩地的消息。
朝堂之上是怎么说的马兴并不了解。
不过根据他的猜测,恐怕话不会好听就是了。
只看这些天朱棣带着朱高炽过来鲜少露面便能够看出来了。
将朱高炽和马英两人塞到了陆相如的手里,马兴裹紧了身上的衣服,步行去了医署。
在朱标的督促下,他的医署终于落地建成,今天便是去收工的日子。
马兴此前只听朱标说了进度,今天还是头一次过去。
气温渐冷,街边的摊贩也都裹得严实,三三两两的叫喝着。
前阵子朱标来找他给医署命名,方便朝廷登记入册。
马兴想了片刻,才定下了广安两字。
出了胡同没走两步,马兴便看到了不远处高高悬挂起来的牌匾。
只是牌匾上还蒙着红布,看不到上面的字。
医署的位置是朱标特意挑选的,为的就是方便马兴平时过来点卯。
就连医署内的医师和打杂的也是他一手包办。
这样来看的话,马兴其实更像是在这里挂了个名头的院长。
不过他也懒得去计较这些。
本来他就不耐烦处理这些私事。
加上平日里还会有不少的病人主动登门求医。
像医署这里,他一星期能够过来三次就算是不错的了。
马兴才刚刚走到门口,一个面生的少年立马就朝着他的方向跑了过来。
“可是马先生?”
马兴诧异对方认识自己,但还是很快点了点头。
“正是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