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牛的呼吸有些发急。
他们这些皇城当中的人家,稍微阔绰些的,一年下来的嚼用,其实也才不过五两银子。
若是换成节俭些的,一年恐怕二两银子就打住了。
像赵大牛他们这帮人家,本身孩子又多,再加上亲人重病,一年下来的嚼用,怎么也该二两银子往上走。
尽管这样,他们一家子还是省了又省。
也就是今年赵大牛找到了听报司这个活计,才让家里头松快了不少。
这会儿又听到马兴说一个月开二两银子的工钱。
赵大牛立马便心动了。
但很快他就冷静了下来,目光中带着几分谨慎看向马兴。
“大人不会无缘无故就用我的,敢问小的是哪里入了大人的眼,才叫大人如此看重?”
赵大牛也才不过十一岁,此刻说出来的话却十分老练。
马兴眼中带着几分笑意,转头便朝着李铁柱的方向招了招手。
见到熟人过来,赵大牛方才提防的眼神瞬间松懈了几分,但却并未全然撤下。
李铁柱走到了桌旁,朝着马兴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大人来了。”
问好完毕,李铁柱才转向赵大牛,小声提醒道。
“你眼前这位可是当今国公爷,皇后娘娘的亲二大爷!”
赵大牛立马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向了马兴。
听报司是如何建立的,早在报纸当中就已经提起过。
虽然并未书写的浓墨重彩,可赵大牛天生记性好,再加上客人们讨论报纸上内容的时候,偶尔他也会驻足旁听一耳朵。
因此对于眼前这人,赵大牛还是十分有印象的。
只是他没想到,这样尊贵的人物,为何会瞧上他呢?
赵大牛心跳有些快,可还是朝着马兴起身行礼。
“小的先前有眼无珠,只怕是冲撞了贵人,还请贵人莫要放在心上。”
跟先前的态度截然不同,马兴却只是浅浅笑了一声。
“不必这么客气,我瞧上你自然有我的道理,也有你的伶俐之处。”
“这两日你可以回去跟家里人商量商量,若是考虑好了,只管来酒楼给掌柜的亦或者是李小二,知会一声便是。”
一直到赵大牛走出酒楼,看着眼前华贵而又精致的牌匾时,都尚且没能够回过神来。
阴着跟马兴聊了一会儿天,赵大牛再想去领报纸,已然有些迟了。
一天下来也才只卖出去了四百份。
比往日足足要少了十文钱。
以前赵大牛只觉得十文工钱,对于他来说便是心满意足。
就连家里父亲、母亲和兄弟姐妹们也是这般想的。
直到他们眼睁睁瞧着赵大牛拿回来的工钱越来越多。
最后就连父亲和底下两个妹妹都动了心思,可惜听报司招收的人员有限,如今已不再招人了。
这才让家里人作罢,只叮嘱着赵大牛要好生做工。
破旧的草棚屋内,赵大牛怀里揣着自己的二十文工钱,一点点推开破旧的门。
入眼先是一张瘸了腿的桌子,桌子旁则是分别摆了两张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