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别高兴太早。”
“他们真正的主力，五辆主战坦克，还有至少一个营的重装步兵，已经从后方完成了合围。”
“我们现在，成了新的饺子馅。”
陈默冰冷的声音，顺着公共通讯频道，钻进每个人的耳朵。
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所有人的狂喜。
上一秒还沉浸在劫后余生跟相拥而泣狂喜中的上百号人，笑容僵在脸上。
营地里，欢呼声戛然而止，死寂得连风都停了。
所有人都下意识转头，顺着林枫的目光望向远方地平线。
那儿，原本空无一物的荒原尽头，出现五个小小的黑点，黑点迅速放大，伴随的是大地越来越清晰的有节奏震颤。
那是钢铁履带碾过地面的轰鸣，是几十吨重的战争巨兽在发出死亡咆哮。
当那五辆外形狰狞炮塔上涂着“灰烬”佣兵团标志的主战坦克，如五座移动的钢铁山丘出现在众人视野中，刚燃起的希望，彻底被浇灭。
“完了......”
安保队长王刚，刚才还带着人准备拼命的汉子，此刻手里的步枪“哐当”掉在地上，看着远处的坦克，眼神死灰。
“主战坦克……他们把这玩意儿都开来了……”
“我们拿啥打？用步枪吗？还是用我们的血肉之躯去堵炮管？！”
“逃！快逃啊！还愣着干啥！”一个年轻工人崩溃尖叫，转身就往矿山深处跑。
他没跑两步，被身旁的老教授死死拉住。
“逃？往哪逃？”
那位德高望重的老教授老泪纵横，用力捶打着胸口，声音里满是痛苦跟自责。
“是我们害了他们！是我们害了这些来救我们的英雄！”
“他们本来可以冲出去的，是为了我们，才被堵死在这里！”
宋天行总工浑身颤抖，看着林枫不算宽阔的背影，嘴唇哆嗦，一个字也说不出。
他知道，面对这种正规军级别的重装甲部队，任何单兵技巧跟游击战术，都失去了意义。
这就是绝对的不讲道理的实力碾压。
这是死局。
一个没有任何生路的死局。
所有人都被绝望吞噬，风暴中心的林枫，却干了件谁也想不到的事。
他没下令撤退，没组织防御，甚至没去看那些越来越近的坦克。
只是转过身，从一个吓傻的工程师手里，拿过那张摊开的标满密密麻麻等高线的矿区工程勘探图。
“这地方，还真不错。”
林枫看着图纸，看着这片唯一的入口狭窄三面环山的盆地，看着图上标注的几个巨大露天矿坑跟深入山腹的隧道。
他脸上，没有恐惧，没有绝望。
反而是一种猎人看见绝佳猎场时的兴奋跟狂热，近乎变态。
“老大，现在不是研究地质构造的时候吧？”高建军急的满头大汗，他把那挺重机枪架上车顶，枪口对着远处的坦克，心里比谁都清楚，这玩意儿就是个烧火棍，给人家挠痒痒都不够。
“怎么不是？”
林枫抬起头，眼睛里闪着疯狂的光。
他一把将图纸铺在越野车引擎盖上，冲宋天行跟王刚吼：
“宋老！王队！还有所有懂工程的师傅们！都给我过来！”
宋天行和王刚愣愣走过去。
“我问你们，那几台停在工地的大家伙，那几台德国产的大型挖掘机，还能开吗？！”林枫的手指重重点在地图上标注的设备停放区。
“能……能开，钥匙和柴油都还有。”一个负责设备维护的工程师下意识回答。
“那边的炸药库！”林枫又指向另一处，“里面存的那些用来开山的工业炸药，还剩多少？！”
“报告！还……还剩三吨，都是高能的铵油炸药，还有几百枚电子雷管。”一个仓库管理员结巴道。
“好！太好了！”
林枫兴奋的一拍引擎盖。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所有人，扫过那些或绝望或麻木或恐惧的脸。
“我知道你们在想啥。你们觉得死定了。觉得面对坦克，我们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