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太聪明的傻子。
她默默地,从张万的“魔爪”下挣脱出来,转身走向正在晾晒布料的一位老师傅。
“师傅您好,能教教我们,最传统的那种绑扎方法吗”
乔晶晶声音甜美,態度谦逊。
老师傅见是个漂亮姑娘,立刻乐呵呵地放下了手里的活计。
张万看著这一幕,不屑地撇了撇嘴。
传统
艺术家的世界里,没有传统,只有顛覆!
他抓起工作檯上的一块巨大白布,开始了自己惊世骇俗的创作。
只见他完全无视了那些传统的绑扎工具。
他將布料时而拧成麻花,时而揉成一团,用麻绳胡乱捆绑。
甚至,他还从自己那条花里胡哨的裤子口袋里,掏出了几个皱巴巴的瓶盖。
“啪!啪!啪!”
他將瓶盖按在布料上,用绳子死死勒紧。
跟拍的摄像师都看傻了,忍不住问了一句。
“万哥,你这是……”
“你不懂。”
张万用一种“凡人皆醉我独醒”的眼神看著他。
“这,叫做后现代工业解构主义!”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笑疯了。
【救命!我脚趾已经在抠三室一厅了!万哥求你別秀了!】
【后现代工业解构主义我怎么看著像我奶奶准备扔掉的抹布】
【晶晶:別问,不认识,真不熟。】
【摄像师:我只是个扛摄像机的,我为什么要承受这些】
【我宣布,从今天起,张万就是我的快乐源泉!谁也別想抢!】
染布的过程,更是將这场行为艺术推向了高潮。
张万动作大开大合,如同在舞台上battle。
他將那坨被他捆得奇形怪状的布,猛地一下,砸进了巨大的蓝色染缸里。
“哗啦——”
深蓝色的染料,溅得到处都是。
他那件白色的t恤,瞬间变成了星空涂鸦款。
脸上,脖子上,也沾满了蓝色的墨点,像个刚从矿井里爬出来的阿凡达。
而另一边。
乔晶晶则在老师傅的指导下,有条不紊,动作优雅。
她將布料摺叠,用细线密密地缝扎,每一个步骤都充满了耐心与细致。
那画面,岁月静好。
与旁边那个上躥下跳的“疯子”,形成了惨烈又爆笑的对比。
终於,到了成品展开的时刻。
乔晶晶先將自己的扎染布,小心翼翼地展开。
一块经典的、图案对称精美的雪花纹样,呈现在眾人面前。
蓝白分明,乾净利落。
充满了古典的韵味。
“哇,好漂亮!”
连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发出了讚嘆。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张万身上。
张万对自己即將揭晓的作品,充满了百分之二百的自信。
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极其庄重的仪式感,缓缓展开了他的“旷世奇作”。
下一秒。
全场死寂。
只见那块巨大的白布上……
是一团混沌的、深浅不一的蓝色。
毫无规律,毫无美感。
中间还夹杂著几个突兀的、刺眼的白色圆圈。
那是瓶盖留下的痕跡。
整块布,看上去,就像一块发了霉的巨大抹布。
不。
说它是抹布,都是对抹布的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