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院门外停着一辆崭新的大汽车,锃亮锃亮的,一看就是新买的。
这年头谁家能买得起车?
动辄好几万块钱,他们连一千块都没见过呢。
想到这里,刘翠珍放缓了语气,上前拉起顾春梅的手,“大妹子,我们也是急着把岁岁认领回去,刚才话不好听,你别往心里去哈。这孩子的事情,你看怎么办好呢,她姓封,早晚得回到封家不是?”
“那你还姓刘呢,美其名曰是她表姑奶,真实身份咋样谁都不知道。”顾春梅甩开她的手,“这事先缓缓吧,你们回去等我通知。”
“哎哟,大妹子,我们这一家是坐火车来的,中途倒了几站,兜里的钱早都花没了,出去就得睡大街。咱商量商量,能不能让我们先住下啊。”刘翠珍笑吟吟地哀求。
川撇撇嘴,“钱花没了你们还怎么回老家,你这样我更不敢把岁岁交给你们了,连买车票的钱都没有,是打算带着我妹妹走回老家去吗?”
岁岁在他们家像公主一样,锦衣玉食,快乐无忧,每天两个老爷子还陪她玩。
妈把她的户口都在家里了,她现在叫柳岁岁,是柳家的孩子。
跟刘翠珍回村,天天吃糠咽菜,甚至还要干脏活重活,免不了毒打挨骂,岁岁还这么,估计撑不过半年就得被磋磨死。
彭斌轻哼一声,“没钱你们不会给我们拿点钱吗,家里富得流油,有汽车有摩托的,还住大房子,哪怕是为孩子着想,也得意思意思吧。”
“我呸!”川火了,直接开骂,“你瞅你那粑粑连着裆的样,屁股松得跟麻袋口似的,顺嘴往出喷粪,我们凭什么给你拿钱,你长得好看啊,还是太阳系啊,啥啥都围着你转呗?”
彭斌愣住了,这子年纪也不大,骂人咋这么花花呢。
还想反驳几句,刘翠珍扇了他一脖溜子,“夹上你那嘴,在这犟犟什么,快给人家道歉!”
真要被撵出去,他们就得睡露天地儿去,连住招待所的钱都没有。
彭斌也不知道妈是咋想的,又不敢怼回去,只能悻悻地了声‘对不起’。
兴国出来告状,“妈,他们把你和爸珍藏的红酒打开了,祸祸了大半瓶,还喝爸从国外买回来的茶叶,一点脸都不要了。”
“我们......我们也不是故意的。”刘翠珍搓搓手,“大妹子,你看那果酒多少钱,我以后赔给你就是了。”
关美玲直接骂道:“把你卖了都赔不起,赶紧从我家滚出去,真招人膈应!”
顾春梅也,“出去吧,自己找地儿住!”
“别啊大妹子,我们兜里比脸都干净,折腾好几天还没吃饭呢,看在岁岁的面子上,你就留我们一宿吧。斌,快去帮忙炖肉,老彭,你把院子扫一扫,咱们不白住!”
顾春梅见状,可不跟她客气,一把就捏住刘翠珍的耳朵往外薅,“好好商量不行,非要来硬的,把我家当大车店了是吧,想住就住,想吃就吃,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再敢死皮赖脸往前凑,牙给你掰下来!”
“哎哟,你松手啊,干啥玩意这是,疼!”
“妈!”
“老婆子!”
彭树林爷俩面色一慌,赶紧跑了出去。
顾春梅‘呯’地一下关紧院门,见车还停在外面,怕三口人使坏,便回头招呼长海。
“去把车开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