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不敢!小人发誓,今日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小人得了失心疯,什么都不知道!”张德贵连忙赌咒发誓,磕头如捣蒜。
“滚吧。”
张德贵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退了出去,仿佛身后有恶鬼追赶。
司马肃独自站在堆满陈旧箱笼的房间中央,烛火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扭曲地投在墙壁上,如同暗夜中伺机而动的凶兽。
“传令,”他对着虚空,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气,“江南所有暗线,全部动起来,把云锦给我找出来,记住要活的。”
司马肃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曾经属于云锦、如今却只剩下空壳的房间,转身离去,步伐沉稳,却带着一种猎手终于锁定珍贵猎物踪迹的笃定。
夜色深沉如墨,但他的眼中却燃烧着炽热而冰冷的光芒。
云锦,不管你藏得多深,算计得多妙,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本座倒要看看,当所有的遮掩都被无情撕开,当这张网收紧到极限,你这只自以为跳出棋盘的小狐狸,还能往哪里逃,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
「小锦,大事不好了!」团子的声音在云锦脑海中急促响起,「风时厌和司马肃都发现了真相,要找你算账,风时厌已经在前往苏州的路上了!」
云锦蹙眉,虽然早就知道事情迟早会败露,却没想到竟然这么快。
“他们预计多久会找到着?”云锦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风时厌的大概最多4个时辰就会到了。”
云锦深吸一口气,眼中最后一丝犹豫消失殆尽。苏州,不能再待了。
她迅速起身,走到外间。碧桃正在灯下做着针线,见云锦神色凝重地出来,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小姐?”
“碧桃,收拾一下,只带最紧要的随身物品和银钱。”云锦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我们立刻离开。”
碧桃虽不明所以,但对云锦的命令从不质疑,立刻点头:“是,小姐!”
“还有,”云锦走到妆台前,打开一个暗格,取出一个沉甸甸的锦囊,塞到碧桃手里,“这里面是五百两银票和一些散碎金银。苏州你不能待了,天亮之前,你立刻出城,雇一辆稳妥的车,回你老家去,好好过日子。”
碧桃愣住了,看着手里的锦囊,又看看云锦,眼圈瞬间红了:“小姐!您……您不要碧桃了?碧桃要跟着您!您去哪我就去哪!”
云锦心中一暖,但更多的是决然。前路凶险未知,带着碧桃,不仅保护不了她,反而会成为拖累和软肋。
“碧桃,听我说。”云锦握住她的手,语气柔和却坚定,“我不是不要你,而是接下来的路太危险,我不能让你跟着我冒险。你回老家,安全过日子,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记住,离开苏州后,不要再对任何人提起我,就当从未认识过云锦这个人。这银子,足够你安身立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