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破木头片子,还能自带BGM?这是什么阴间MP3?
但这会儿显然不是研究木头才艺的时候。
大殿里的场面,那是相当有看头。
皇上萧衍还保持着一手提一只鸡的造型,那两只倒霉催的“开光走地鸡”也不扑腾了,蔫头耷脑地挂着,仿佛已经看透了鸡生。
萧衍脸上那副“快夸我贴心”的傻乐表情僵在半空,看看面色发黑的亲妈,又看看一脸无辜的苏宁,再瞅瞅空荡荡的香炉,CPU显然烧了。
我是谁?我在哪?我不是来送温暖搞团建的吗?怎么感觉像闯进了案发现场?
而太后,死死盯着苏宁,那眼神要是能杀人,苏宁早成筛子了。
她这局鸿门宴布得多精妙啊!
先用地砖当靶子,吸引火力。再用佛法大义和子嗣安危站在道德高地扫射。最后配合那炉“蚀魂香”,神不知鬼泣不觉地给苏宁身上泼脏水,坐实她“戾气缠身”的罪名。
到时候护国寺高僧一作证,这黑锅苏宁背也得背,不背也得背。
哪怕皇上想保,也得掂量掂量“国运”两个字的分量。
万事俱备,只欠…
只欠那只该死的鸟!
那只肥得像球一样的破鸟,竟然是个不讲武德的饭桶!不管什么机关算计,它张嘴就是一口闷!
这下好了,底牌让人吃了。
更要命的是,就在她恍神的功夫,苏宁竟然还顺手牵羊,从那个“幌子”
那块木屑…那可是…
太后心头狂跳,一股凉气直冲天灵盖。
“苏氏!”
了凡大师最先回魂,往前一步,枯瘦的手指差点戳到苏宁脸上,厉声喝道:“你袖子里藏了什么!交出来!”
他声音都在抖。
只有他和太后知道,那个地砖
现在,香没了,引子也被偷了。
这还玩个屁啊!
萧瑟脸色一沉,高大的身躯往旁边一横,像座山一样把苏宁挡得严严实实。他冷冷地看着了凡,字字如冰:
“大师,慎言。”
没什么狠话,但这四个字,听得人骨头缝里都冒寒气。
“大师这是说什么胡话呢?”
苏宁从萧瑟背后探出个脑袋,大眼睛眨啊眨,要多无辜有多无辜:“我袖子里能有什么呀?也就是刚才侯爷给我擦嘴用的手帕。怎么,大师这是想…搜我的身?”
这话一出,原本还发懵的皇上萧衍,瞬间激灵了一下,魂儿吓回来了。
搜身?
搜护国真君的身?
开什么国际玩笑!这要是传出去,大周的脸还要不要了!
他赶紧把手里的两只鸡往旁边太监怀里一塞,火急火燎地冲过来,直接挡在了凡和苏宁中间。
“哎哎哎,误会,都是误会!”萧衍满脸堆笑,对着了凡大师直摆手,“大师啊,您是得道高僧,眼神肯定不会错。但真君她……她也不是一般人啊!可能是真君身上仙气太重,您看岔了,看成什么宝贝了,对不对?”
说完,他又转过头,对着苏宁,那张龙脸上的表情谄媚得简直没眼看。
“真君,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大师一般见识。他就是……就是最近念经念多了,有点眼花。”
了凡大师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来。
他堂堂护国寺的长老,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