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辈分算,我大概……算是你祖宗?”
“毕竟……”她晃了晃手背上那枚快把人眼睛闪瞎的小金龙纹身,一脸无辜,“你现在用的这点能量,不管是前朝的还是大周的,可都是从我好大儿这里‘借’走的。”
“既然借了钱,你说,是不是得叫我一声……债主爸爸?”
“债主……爸爸?”
黑气“太后”愣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哈哈哈哈!放肆!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笑声尖锐刺耳,震得大殿瓦片都在响。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凡人丫头,也敢在本宫面前装大辈?!”
她伸出黑雾缭绕的手指,遥遥指着苏宁,那张妖异的脸上写满了高高在上。
“你以为靠这点装神弄鬼的把戏,再仗着国运之灵那点微末庇护,就能翻天了?”
“天真!愚蠢!”
她张开双臂,像个疯子一样狂吸着空气里的怨气。
“国运?那不过是规则的产物!而本宫,马上就要成为制定规则的人!”
“等本宫吞了这国运之灵,再彻底融合这具身体里的‘凤格’,我就是这世间唯一的真龙天凤!到时候别说是你,就算是天道,也得跪在本宫脚下唱征服!”
凤格?
苏宁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她侧头看了一眼床上那个气若游丝的“真·太后”,心里忍不住吐槽:
好家伙,这反派也太卷了吧?
不仅要拿人家心脏炼长生药,居然还想把人家死后的“编制”和“户口”也一并抢了?
这KPI考核是有多严?死了都不放过?
“说完了吗?”
苏宁嗑掉最后一颗瓜子,慢条斯理地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从萧瑟身后走了出来。
她直面着那个气焰滔天的黑气“太后”,脸上依旧是那副雷打不动的咸鱼表情。
“既然你发表完获奖感言了,那该轮到我了。”
说着,她慢悠悠地从那个堪比百宝箱的袖子里,又掏出了一样东西。
不是夜明珠,也不是神兵利器。
而是一本……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有点破破烂烂的线装账本!
和萧月那个精致的小账本不同,这本账本又厚又旧,深蓝色的封皮磨损得厉害。
但在封皮正中央,用不知名的金线,绣着四个古朴沧桑的大字——
**【诸天因果】**。
“你……你拿个破本子干什么?”黑气“太后”愣住了,随即嗤笑出声,“怎么?打不过本宫,准备改行念经超度我?”
“念经?”苏宁摇了摇头,迎着对方嘲讽的目光,缓缓翻开了账本的第一页。
她不知从哪摸出一支炭笔,用一种极其熟练、仿佛干了千百遍的动作,开始在泛黄的纸页上写写画画。
“不不不,我是个粗人,没什么文化,念经这种高雅的事我不会。”
她头也不抬,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菜市场讨价还价:
“我这人比较俗,只会……算账。”
“算账?”黑气“太后”的眉头,狠狠地皱了起来,她心中莫名地,涌起了一丝不安。
“对,算账。”
苏宁手里的炭笔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她的嘴里还念念有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