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儿接过那个散发着淡淡泥土清香的布包,虽然一头雾水,但主打一个听话。
“好的夫人,奴婢这就去办。”
青儿捧着布包在院子里转悠了一圈。
护国寺太远了,她懒得跑。最后视线锁定在后院墙角那棵半死不活的石榴树上。
这树是老侯爷种的,今年眼看就要枯死了,管家说明年开春就得刨了当柴烧。
“既然是花肥,那就死马当活马医吧。”
青儿嘀咕着,在树根底下挖了个坑,把那包【建木伴生壤】一股脑倒了进去,又踩了两脚土,拍拍手完事儿。
此时,正厅里的闹剧还没结束。
天机子吃饱喝足,打了个带着葱花味的饱嗝。他擦擦嘴,看着苏宁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看凡人,而是在看一个深不可测的高人。
“女娃娃,你…有点东西。”他由衷感叹。
能把人心拿捏得这么死,这手段,比修仙的还狠。
苏宁懒得解释,摆摆手:“过奖,主要是你们修仙的都太宅了,不懂社会险恶。”
云澈的脸色像调色盘一样变来变去,最后干脆闭眼装死。道心?什么道心?早碎成二维码了,扫都扫不出来。
萧瑟依旧保持着护妻狂魔的姿态,手臂紧紧圈着苏宁,生怕这两个神棍再整出什么幺蛾子。
就在这诡异的平静中。
一个家丁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白得像张纸,嘴皮子都在哆嗦。
“侯…侯爷!夫人!炸了!后院炸了!”
苏宁眼皮一跳:“厨房炸了?”
“不…不是…”家丁指着后院方向,腿软得站不住,“树…树成精了!!”
成精?
苏宁心里“咯噔”一下。
我就知道!系统给的就没有省油的灯!
众人满脸问号地跟着家丁往后院跑。
刚绕过影壁,所有人的脚就像被钉在了地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
原本墙角那棵只有两人高、快要枯死的石榴树,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棵需要三四个人合抱、高得快戳破天的参天巨树!
树干像玉一样白,流转着淡淡的光晕。巨大的树冠像一把遮天蔽日的伞,直接把半个侯府都给罩住了。
最离谱的是树枝上挂着的东西。
那不是石榴。
那是密密麻麻、鸽子蛋大小、晶莹剔透、仿佛纯金和红宝石雕出来的…金疙瘩!
每一颗“石榴”都散发着让人上头的异香,光是闻一口,都觉得天灵盖要被冲开了。
“这…这是…”
云澈腿一软,差点给这棵树跪下。他指着树,手指抖得像帕金森:“传说中的…玉魄金榴?!必须在千年灵脉源头,还要吸收几百年日月精华才能结一颗的仙果?!”
而现在,这树上挂了多少?
少说也有几百颗!跟批发似的!
天机子的眼珠子都要瞪脱窗了。
他猛地回头,死死盯着苏宁。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随手捏地球的女娲。
他想起来了。
就在刚才,这个女娃娃,一脸嫌弃地让丫鬟去埋了一包“花肥”。
一包花肥…让一棵枯树,一夜之间变异成了仙家神树?!
这特么叫花肥?!
这分明是鸿蒙息壤!是女娲补天剩下的神泥啊!
苏宁看着那棵还在不管不顾疯长的树,嘴角抽搐。
完犊子。
这下解释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