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您快看!这是我连夜做出来的,关于本次‘皇权更迭’事件的,商业价值评估报告!”
苏宁费力地睁开一只眼睛,扫了一眼。
只见那册子上,用娟秀的小楷,密密麻麻地写着:
《论“废帝”事件对苏氏集团品牌价值的正面影响及潜在风险对冲方案》
一、品牌曝光度:预计提升3000%,可节省广告投放费用约黄金三百万两。
二、核心资产增值:晋安侯府地契价格预计上涨500%,周边地产具备高度投资价值。
三、潜在业务拓展:
1、安保业务:可借机推出“皇家级”私人保镖服务,目标客户为京城各大勋贵。
2、咨询业务:推出“政治风险评估”套餐,为各大世家站队提供数据支持。
3、……
苏宁看得眼皮直跳。
好家伙,皇帝刚被废,你这闺女连人家倒台能榨出多少油水都算得清清楚楚了。
这商业嗅觉,也太敏锐了吧!
“干得不错。”苏宁由衷地夸了一句,然后把册子推了回去,“不过这些事,你看着办就行了,别来烦我。我只有一个要求。”
“娘请说!”萧月立刻挺直了腰板。
“今天早饭,我要吃蟹黄汤包,皮要薄,汤要多,不能凉,也不能烫。”
萧月:“……”
她看着自家亲娘那一脸“天大地大吃饭最大”的咸鱼表情,再看看旁边那个一脸“忧国忧民”的大哥,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才是最懂娘的那个人。
什么天下大势,什么权谋纷争,在娘的眼里,恐怕真的,还没有一笼热气腾腾的汤包重要。
这,或许就是传说中的,大道至简,返璞归真吧。
“女儿明白了!”萧月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里充满了崇拜,“娘您放心,女儿这就去厨房盯着!保证让您吃到全京城最好吃的蟹黄汤包!”
说完,她便拉着还想说些什么的萧凛,风风火火地走了。
花园里,终于又恢复了安静。
苏宁满意地舒了口气,正准备继续自己的补觉大业。
藏在她发间玉佩里的元君华,却终于忍不住,用一种极其复杂的语气,开口了。
“那个……宁丫头啊……”
“嗯?婆婆,您醒啦?”苏宁在脑海里回应道,“您昨晚也看戏看累了吧?”
元君华的魂体,沉默了片刻。
累?
她何止是累!她是被震惊得,一晚上都没缓过神来!
她亲眼看着那个不可一世的皇帝,是如何在一瞬间,从云端跌落泥潭。
她也亲眼看着,苏宁是如何用一种她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轻描淡写地,平息了一场足以颠覆整个大周的灾难。
她活了几十年,在深宫里斗了一辈子,自以为看透了权谋的本质。
可苏宁昨晚展现出的冰山一角,却让她明白,自己引以为傲的那些心计和手段,在真正的“规则”面前,是何等的可笑和幼稚。
“我……我只是想问问……”元君华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接下来,你……你打算,怎么处置皇帝?真的,就让他那么在别院里待着?”
“不然呢?”苏宁反问,“难不成还真把他杀了?杀一个疯疯癫癫的废老头,多掉价啊。留着他,还能当个反面教材,时不时拉出来,给孩子们上上思想品德教育课,多好。”
“那……那皇位呢?”元君华问出了所有人都关心的问题,“总不能,一直空着吧?”
苏宁闻言,终于从摇椅上,坐了起来。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着头顶湛蓝的天空,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婆婆,您说,这要是搞个‘皇帝岗位竞聘’,面向全社会公开招聘,会不会,很有意思?”
元君华的魂体,猛地一颤。
她……她在说什么胡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