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尊雕像本体,同样好不到哪去。它那三只独眼,盯着天运子,又盯着守在圣渊入口的方云逸,眼中疯狂之意不减。
“本座……本座还有最后一招……”它嘶哑着开口,那声音中带着一丝诡异。
“本座这些年,在葬神岭中,吞噬过无数生灵……他们本源,还残留在本座体内……”
“只要……只要将它们全部炼化……全部吞噬……本座就能……”
话音未,那尊分身巨物,骤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
它那残破的身躯,猛然膨胀起来!
无数道紫黑色的光芒,从它体内狂涌而出,那些光芒中,隐隐可见无数张扭曲的面孔,在痛苦地嘶嚎。
那是它这些年吞噬的生灵,那些未能完全炼化的残魂与本源。
此刻,它要不顾一切,将它们全部吞噬,换取最后一搏的力量!
“吼——!”
分身巨物的嘶吼声,越来越凄厉。它那膨胀的身躯,表面浮现出无数道狰狞的裂纹,裂纹中涌出浓郁的紫黑色雾气。
而那些雾气,刚一涌出,便被它那九只眼睛中的光芒强行吸回体内。
它在吞噬自己?不,是在吞噬那些残留在它体内的、属于别人的本源!
这是一门极其诡异的密法,以自残为代价,强行炼化体内未能消化的力量,换取短暂的爆发。
而那尊雕像本体,同样开始施展这门密法。它那盘根错节触手基座,疯狂蠕动,一根根触手炸裂,化作精纯的本源,被它那三只独眼强行吸收。
两尊巨物,同时施展密法,疯狂吞噬着体内残留的一切。
它们周围,形成一道恐怖吞噬漩涡。漩涡所过之处,一切都被绞碎、吞噬——
废墟中的碎石,散的断肢,残留的血迹,甚至那些还未完全消散的规则碎片,全部被那漩涡卷入,化作它们的力量。
就连那些侥幸活下来的圣教弟子,距离稍近者,都被那漩涡吸住,惨叫着被卷入其中,瞬间绞成血雾,融入两尊巨物的体内。
它们的气息,开始止跌回升。
虽然速度缓慢,但确实在回升。从奄奄一息,到勉强站稳,到气息恢复一分……
天运子脸色骤变。他想出手阻止,但秘法耗尽的他,此刻已是强弩之末。
圣境初期的力量,面对两尊开始恢复的巨物,根本不够看。
而守在圣渊入口的方云逸,同样脸色凝重。他能感受到,那两尊巨物正在疯狂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它们的吞噬方式,与剑塔的吞噬截然不同。剑塔的吞噬,是净化、转化、反哺,是生生不息的循环。
而它们的吞噬,是掠夺、是污染、是毁灭。那些被它们吞噬的生灵,连灵魂都无法留下,彻底化为虚无。
“它们……这是在拼命。”方云逸低声呢喃,握紧手中的紫金色长剑。
他知道,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决战。
那两尊巨物,不会放过他。因为它们知道,若不是他,封印早已被打破。
若不是他,先前那十几道傀儡已杀入圣渊,与彼岸大能里应外合,撕裂那道屏障。
若不是他,它们或许早已回归彼岸,重塑本体,卷土重来。
是他,这个十八岁的少年帝王,这个本不该存在的异类,硬生生以一己之力,摧毁它们万年的谋划。
它们恨他,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吞噬他的灵魂,让他永世不得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