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走!”王有才彻底慌了。那股钻心的疼告诉他,如果不治,他真的会死。“扑通!”
这一次,王有才结结实实跪在了泥水里。“顾二爷!林姑奶奶!我错了!我真错了!”王有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我不该抢厂子,不该克扣药材……求求你们救救我!只要保住胳膊,厂子还给你们!钱都给你们!”
顾景琛开门的动作停住。他和林挽月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笑意。鱼,咬钩了。
林挽月转过身,看着地上狼狈的王有才,语气清冷:“厂子本来就是我们的,算不上筹码。”
她顿了顿,声音在夜里显得格外森寒:“想活命也行,但诊金……可不止这点。王有才,你手里那批供给部队的‘药’还没处理吧?要是不把这事儿交代清楚,你觉得你有命活过明天?”
王有才浑身僵硬,瞪大眼:“你……你怎么知道……”
“我不光知道这个,还知道你的命现在捏在我手里。”林挽月俯视着他,“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滚蛋,等着毒气攻心烂死在路边;要么,滚进来,把你干的那些破事,一五一十吐-出来。”
寒风呼啸,王有才看着面前这对男女,终于认栽了。“我……我说……我都听你们的……”王有才脑袋重重磕在地上,彻底绝望。
林挽月勾起唇角,挽着顾景琛:“景琛哥,开门吧。看来今晚的加个班,好好审审这位王厂长。”
现在天色已晚,父母和孩子们都睡了。
害怕影响到他们,两人直接带着王有才去了后院杂物室。
关好门,拉开灯。
这屋子已经很久没人过了,灯泡旧得发黄,光线微暗,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晃来晃去的。
王有才狼狈地摔在水泥地上,受伤的胳膊黑得吓人,紫黑色,肿得和萝卜一样,眼看着就要爆开。
“啊!小点力,我胳膊要断了!”
王有才疼得啊啊大叫,差点打滚。
身上全是冷汗,衣服蹭得和破抹布一样。
顾景琛皱眉,一脚踩在他胸口上,“小声点!再叫,滚出去!”
王有才眼睛血红,他也不想叫啊,可是太疼了。
顾景琛并没有急着说话,转身拉过椅子,掏出手帕,仔细地擦了好几遍,才回头冲着林挽月招招手,声音温柔,“媳妇儿,你坐这儿!离得这孙子远点,他身上这味太冲了,可别熏着你了!”
林挽月拢了拢大衣坐下,手中多了根细长的银针,看起来格外-阴森。
“王厂长,这屋里也没外人,咱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林挽月的声音不紧不慢的,但听在王有才的耳中,却像恶魔。
“说说吧,你在药里掺了什么?”
王有才张张嘴,五官都疼到一块儿了,他眼珠子乱转,强撑着嘴硬,“林挽月!你先给我治好胳膊,治好了我再……”
“你想跟我谈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