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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今晚趁我哄孩子，摸进了东厢房。抽屉里那张方子，她抄走了。”
“老孟盯着没？”
“全程。”
林挽月松了口气，身体往他怀里靠了靠。
那张方子是她走之前亲手写的。药材名称是真的，分量是假的，核心药引的比例整个掉了个个儿。谁要是按那张方子合成，不但出不来药效，光药材就得糟蹋几百斤。
更狠的是凝神草的用量。
她写的一钱二分，实际用量是三厘。差了四十倍。
真按一钱二分搁进去，药性会直接冲垮肝经，吃的人轻则呕血，重则半身不遂。
“她什么时候传出去？”
“快了。”顾景琛的手掌贴着她的腰，拇指慢慢摩挲。“老孟跟着，她的接头点在巷口废砖缝里。只要纸条一塞进去，就有人盯梢接头人。”
“顺着接头人能摸到四爷？”
“不急。一层一层剥，总能剥到底。”
林挽月抬起头看他。
值班室的灯泡瓦数不大，照的人脸上一半亮一半暗。
“你专门跑这一趟，就为了告诉我这个？”
“不是。”
“那还有什么事？”
“讨利息。”
林挽月的耳根子热了。
值班室的单人床又窄又硬，顾景琛侧身躺上去，把她往里一带，两个人挤在一起，被子都盖不全。
“床太了。”林挽月推他。
“够了。”
他的手臂卡在她腰快碰到鼻尖。
“五个崽子不在，终于清静了。”
“你的什么话。”
“大实话。”
他凑过来，嘴唇擦过她的嘴角。
走廊里传来护士换岗的脚步声，林挽月按住他的嘴。
“别闹，这是医院。”
“我知道。”
嘴上知道，手一点没停。
林挽月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拽开半寸。
“顾景琛。”
“嗯？”
“你翻窗进来的事要是被人发现，周老那边怎么交代？”
“周老管不着我亲媳妇。”
林挽月被他这话噎了一下，松开手不挣了。
他的嘴唇贴上来，带着夜风的凉。
……
凌晨四点。
顾景琛翻窗走的时候，林挽月靠在枕头上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窗台外。
吉普车的引擎声在院墙外响了两秒，很快远了。
林挽月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底下。
被窝里还有他身上的温度。
她闭上眼，嘴角翘着睡了过去。
……
同一时刻，官帽胡同。
天还黑着，孙桂兰已经醒了。
她把贴身夹层里的烟盒纸掏出来，在被窝里又摸了一遍，确认字迹没花。
等到卯时刚过，天际露出一线灰白，她提着泔水桶出了院门。
巷口拐角，第三块砖与第四块砖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