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有人忍不住声嘀咕着。
林挽月把瓷瓶里的药液倒进十个瓷碗里,每碗约莫二两。琥珀色液体在碗底微微晃动,颜色澄透。
她把碗一字排开,搁在长条桌上。
“每人一碗,一口闷。”
十个人上前一步,齐刷刷拿起碗。
没有一个人犹豫。
没有一个人问这是什么药、有没有副作用。
黑脸伙子带头仰脖,咕咚一声灌了下去。
其余九个跟着,动作利,碗底朝天。
林挽月看着他们,心里有些触动。
这些人信周老,信部队,信国家。这份信任干干净净的,不掺水分。
她收回视线,盯着他们的脸色变化。
一分钟。
两分钟。
第三分钟的时候,黑脸伙子额头冒了层细汗。
他皱了皱眉,右手不自觉的捂住了肚子。
旁边几个也差不多,有的开始搓手,有的把领口扯松了。
“肚子里……热。”黑脸伙子声音闷闷的。
吊胳膊那个接了一句:“不光肚子,胳膊也热,骨头缝里往外冒热气。”
第五分钟。
十个人全身都在冒汗。冬天的操场上,寒风刮的呼呼响,他们的额头、脖子上全是汗珠。有个矮个子的把外衣都脱了,里头的白背心湿了一大片。
黑脸伙子忽然握紧了拳头,指节咔咔响。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攥了攥。
“我……”
他抬头,满脸都是不敢相信的神色。
“我膝盖不疼了。”
旁边一个跟着出声。
“我肩膀也是!以前抬不过头顶,你看……”他刷的把右臂举过头顶,来回转了两圈,动作顺畅。
吊胳膊那个更夸张,直接把绷带扯了,活动了两下左臂,虽然还不利索,但至少抬起来了。
“有劲了!真有劲了!浑身上下都在冒力气!”
操场上一下子炸开了锅。
十个人互相看着,有人搓手,有人蹦了两下,有人蹲下去又弹起来,把压了一年多的阴郁全甩了出去。
黑脸伙子的眼眶红了,梗着脖子使劲吞了两下喉咙,没让眼泪掉下来。
“首长!”他转向周老,声音发颤。“这药……这药能治好我们?”
周老看了林挽月一眼。
林挽月走上前。
“别急着高兴。”
十个人立刻安静下来。
“你们现在觉得浑身有劲,是药效初显,热感是药力在疏通你们体内的淤堵。但真正的效果得三天后才能完全激发出来。”
她顿了顿。
“这三天里,每天早晚各一碗药,不能断。期间不许剧烈训练,不许喝凉水,饮食我会让人安排。三天后我再来给你们复查,到时候才算数。”
黑脸伙子刷的立正。
“是!”
其余九个跟着。
“是!”
声音比刚才更整齐,更响亮。
林挽月把剩余的药液和服药时间表交给基地的卫生员,又叮嘱了几条注意事项。
周老凑过来,压低了声音。
“丫头,照这个势头,三天后的结果不会差吧?”
林挽月瞥他。
“您不是挺有把握的吗?”
“我有把握是因为信你。但嘴上得跟你确认一声,心里才踏实。”
林挽月忍不住笑了。
“不会差的,周爷爷。”
周老点点头,拍了拍她肩膀。
“行了,回去歇着。这边的事我盯着,三天后你过来看结果就成。”
林挽月和顾景琛出了基地,上了吉普车。
车子碾着黄土路往城里开,林挽月靠在椅背上,终于松了口气。
顾景琛一手搭在方向盘上,侧头看了她一眼。
“高兴?”
“还行。”
“脸上都快笑出褶子了,还还行。”
林挽月抬手拍了他胳膊一下。
“你才有褶子。”
顾景琛没躲,嘴角弯了弯。
车子拐上大路,融进稀稀拉拉的自行车流里。林挽月透过车窗看街边的梧桐树,光秃秃的枝丫在冬天的天空底下交错着。
她心里盘算着三天后的复查,还有药厂那边量产的事。培元固本液的配方比归元修复丸更复杂,灵泉水的用量也更大。要量产的话,空间那边得重新规划一下产出节奏。
还有赵德厚那边的保密工作,也得再紧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