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哪有不作弊的『占卜家”、『学徒”和『偷盗者”啊,你以后也会这样弄虚作假的说话间,他轻轻搓动著手指点燃了仪式中央的两截蜡烛,隨后用古赫密斯语诵念出咒文:
“不属於这个时代的愚者,灰雾之上的神秘主宰,执掌好运的黄黑之王。”
“您忠实的信徒向您祈求;
祈求您打开国度的大门;
祈求您降下恩赐。”
鸣
这片镜中世界內突然颳起一阵鸣咽的狂风,围绕著地面祈求赐予的仪式不断捲动。
仪式中央,代表著“愚者”的那根蜡烛上摇曳的烛火猛地暴涨,逐渐扭曲拉伸成一扇青黑色的虚幻之门。
虚幻之门出现的瞬间,一张扑克牌大小的纸牌从“门”后飞了出来,精准地落在西瑞恩手上。
扫了眼手中的“红祭司”牌,他抬手轻打了个响指,让那些幻想出来的材料消失。
一瞬间,地上摇曳的烛火,四周有序摆放的仪式材料,绘刻了神秘复杂符號的羊皮纸全部消失,那扇虚幻的青黑色大门悄然溃散,仪式被强制中断了。
“你甚至连个正常的仪式结尾都不愿意做。”
耳畔克莱恩的声音带著些鬱闷,这种感觉就像是已经打折的商店被人拿假钞来消费,自己作为店主都不打算追究了,结果对方走的时候还推著购物车直接撞碎了玻璃门。
西瑞恩没去关注克莱恩此刻的心情,拿到“红祭司”牌后,他第一时间就灌注灵性激发了这张褻瀆之牌。
原本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纸牌上瞬间染上了层仿佛火焰燃烧般的锈红。
隱约之间,他眼前浮现出了一片虚幻的星空,其中每一颗虚幻星辰让他產生一种微妙的感应。
但它们大多模糊朦朧,难以明確具体的方位。
其中有两颗虚幻星辰似乎和他离得特別近,近到他可以清晰地感知到它们所在的方位,闻到鼻尖莫名升起的硝烟味道。
在他想要更清晰地感知它们所在具体位置的时候,其中一颗虚幻星辰突然膨胀,往外盪开一圈圈无形的涟漪。
灵性直觉的预警突然出现,西瑞恩感觉到有带著浓重恶意的目光朝自己投来。
下一秒,那身披漆黑全身盔甲,背后有著十二对漆黑羽翼的高大天使再次出现,用身后的羽翼將他层层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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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著浓重恶意的目光从他身上扫过,没有丝毫停留,就如同看见路边的草叶、石块。
一直等到灵性直觉的预警消失,他这才鬆口气。
隨后他仰了仰脖子,看向视野上方那高举於灰雾之上的身影:
“谢了,动作这么快,你是提前就已经把纸人捏在手上了吗”
耳畔,克莱恩的声音悠悠迴荡:
“是的,我对你惹是生非的本领已经提前有所预判。”
“这是你对我的误解。”
嘟了一句,西瑞恩收回目光,一手捏著“红祭司”牌,一手前推。
霍然间,一道幽蓝色的,没有实质感的模糊大门凭空出现,它镶嵌在镜中世界,就像是这里本来就存在的一部分,完美融入其中。
隨后西瑞恩像通过水幕一样通过了这扇幽蓝色的虚幻大门,来到了另一处镜中世界。
然后他不断重复之前的操作,往镜中世界的深沉穿行。
大概用了十来分钟,当他再一次穿过一扇虚幻之门后,周围的光线霍然明亮。
原本应该幽邃昏暗,空无一物的镜中世界出现了林立的高楼,脚下是水泥铺成的街道,头顶是始终瀰漫著幽黑色泽雾气的天空。
这是一座现代化的,风格诡异的都市。
在他正前方的不远处,一辆载著一个个带脊椎脑袋的无轨电车缓缓驶过。
在无轨电车的后方,他还看见了一架被无头尸体拉著的黄包车,车上坐著一位身穿旗袍,手中轻摇团扇的娇艷少女。
无论是拉著黄包车的无头尸体,车上坐著的穿著旗袍的娇艷少女,还是无轨电车上载著的那一个个带脊椎的脑袋,它们在同一时间齐刷刷地侧头,看向了西瑞恩。
更准確点是看向了他手里捏著的那张“红祭司”牌。
咕
西瑞恩喉头鼓动,努力吞咽著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