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他眉头逐渐皱起,脸上的表情从认真变成了凝重。
深吸了口气,他抬头看向霍拉米克:“大主教阁下,是让我用2—111確认这件事的真假吗”
霍拉米克微微摇头:“不,是確认特莉丝奇克的位置,以及准备在贝克兰德掀起灾难的那位魔女”的位置。”
伊康瑟眼眸中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大主教的意思是这件事情已经被確认了!
收敛思绪,他认真点头道:“我明白了。”
说完,他从桌面下拿出了那面纹奇异的古老银镜,伸手在镜子表面反覆轻抚了三下。
镜面霍然幽邃,仿佛氤氳著层水光,往外盪开一圈圈涟漪,隨后一个个仿佛在滴落鲜血的红色古弗萨克语单词浮现了出来:“你有什么问题想要询问”
伊康瑟深吸了口气,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后才开口询问道:“伟大的阿罗德斯,我想知道特莉丝奇克现在的位置。”
银镜表面,水光晃荡了好一阵,才终於有画面浮现。
那是一双纤细洁白的手掌,其中一根手指上戴著枚蓝宝石戒指,戒指上的宝石似有幽光闪过,隨后画面归於幽暗。
好一会,镜面上才有新的单词浮现出来:“根据对等原则,现在轮到我发问了。”
“你平时在深夜里最喜欢的是哪家的杂誌”
东区,一条僻静无人的骯脏巷道內,一道穿著纯白朴素长袍的曼妙身影飞快勾勒了出来。
她脖子修长白皙,耳朵小巧精致,身上带著股圣洁,端庄的气质。
她身上不沾染一点尘埃,容貌明艷灿烂,让人眼前一亮,松垮挽起的头髮,又为她添加了几分內敛与慵懒糅合的气质。
视线扫过周围,她秀眉轻蹙,眼眸中透著不加掩饰的噁心和厌恶。
隨后她拉道。
来到外面人流混乱又密集的街道上,她望向被厚重云层和雾气遮掩的,变得苍白黯淡的天空,低嘆了声:“可惜,没等到贝克兰德雾霾最严重,最静止的时候。”
“如果不是接连发生这么多意外,我们还可以再拖一拖,再做更充足的准备.
“”
她一边呢喃,一边往前迈步。
步伐很慢,仿佛正享受著徜徉於雾气海洋里的感觉。
她所经过的地方,雾气浓了一些,染上了些许难以察觉的铁黑色,这种变化让周围的可见距离无声无息地变小了不少。
在她走出这条街道后不久,一个脸色蜡黄的流浪汉突然剧烈的咳嗽,咳出了浓痰,咳出了点点血色,咳得倒在了地上。
很快,不远处又一个流浪汉表情痛苦地咳著倒下了。
周围的流浪汉和贫民纷纷退开,绕行,但很快他们也感到呼吸不畅,肺部和喉咙出现灼烧感,止不住的咳嗽。
街道上,越来越多的人倒下,剩下的那些行人变得惶恐起来,往家里,往这条街道外,往自认为安全的地方跑去。
铁黑与淡黄交错的雾霾扩散得很快,它降临了东区,降临了码头区、工厂区,在神秘力量的推动下,不断往整个贝克兰德蔓延。
居住在离东区不远的出租屋內的佛尔思和休坐在餐厅的壁炉旁,一个神色纠结,一个表情严肃又好奇。
“你为什么突然想要搬家”
“既然你打算搬家,还让我今天不要出去做任务好陪你一起去找新的房屋,为什么又到现在还不出门”
面对不断追问的好友,佛尔思有些尷尬地乾笑了两声。
“再过一会,我刚有了点新小说的灵感,等我把这个灵感抓住,我们就出门。”
“你確定”休不是很相信地看著自己的好友。
佛尔思只能干笑著点头:“当然了。”
两人对话间,她突然转头看向了窗户的方向。
“怎么了”休看著表情突然严肃的佛尔思,有些疑惑。
隨后她转过身,看向餐厅的窗户外,看见了不知何时已经浓郁到连街道对面的房屋都看得不是很清晰的雾霾。
注意到了雾霾中夹杂的些许不正常的铁黑和淡黄。
她皱了皱眉,刚想说些什么,就听见一旁的佛尔思略显严肃的话语:“快关好窗户,我们今天不能出门了!”
“发生了什么”休有些茫然地看向突然严肃的佛尔思。
佛尔思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这突然浓郁的雾霾给我很不好的感觉。”
说话间,她从铺了柔软坐垫的靠背椅上起身,快步来到玻璃窗前,將窗户关得严丝合缝。
隨后她又去了客厅和臥室,將所有的门窗都关上。
回到餐厅之后,她站在透明的玻璃窗前,视线透过厚重的雾气看见了街道上慌乱奔跑的行人,他们有的人跑著跑著就脸色痛苦地倒在了地上。
...这就是昨天塔罗会上“世界”先生和“命运”先生提到的,贝克兰德可能会发生的惨剧
这是不是太快了点,“命运”先生不是说这周內吗这才过了不到一天!
皇后区,霍尔家的別墅內。
奥黛丽正和自己的母亲待在一起,被家里培养的,僱佣的,以及黑夜教会的非凡者保护著。
“汪”
听到苏茜的叫声,奥黛丽连忙过去做出安抚它的动作,在其他人看不到的方向,她用眼神询问苏茜发现了什么。
金毛大狗苏茜干分人性化地偏了偏脑袋。
见状,奥黛丽连忙站直了身体看向窗外,隨后便看到了远处的天空中逐渐浓郁的雾霾。
看见那雾气中夹杂著的铁黑与淡黄,她心里莫名涌起一些不舒服的感觉。
..这是发生了什么
大桥南区,一大早醒来后习惯性来丰收教堂做义工的埃姆林敏锐地注意到了外面街道上飘过的雾气的不对劲。
他面色严肃地看向坐在桌案前祈祷的乌特拉夫斯基神父:“神父,快別祈祷了,你看外面,今天的雾霾似乎不太对劲。”
“像是有人在雾里下毒,或者哪个工厂的毒气泄露了”
乌特拉夫斯基神父停下祈祷的动作,转头看向身后教堂大门的方向。
片刻之后,他收回目光,从座椅上站了起来:“和我去准备些草药,这雾气会让很多人生病,医院未必救治得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