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区的路比之塔县要好走得多,再加上这边是林区,路上有各个工段地方过来的拖拉机或者卡车运木头,花个五分一毛的搭上人家的车,倒是塔县出门还要方便不少。
不过短短的两三天时间,磨子村集体企业要来松区送鸡鸭的事就已经传到了各个工段上。
谢宝河自从将那刘作先晾到一边之后就再也没理过他,转头就去找了在计划上能负责的人都说了这个事情。
他虽没读过几年书,但脑子实在灵光的紧,只要是不像刘作则一样故意刁难的人,他基本上都能在半小时能将对方说服。
这几天陈建国等人将事情全部做完之后也没啥事干。
毕竟该说的都已经说了,戏也演完了,剩下咋做就看事情会如何发展了。
此时正巧赶上了晌午头,刘耀东便带着几人一起来了松区街道上的国营饭店。
这国营饭店的布置到也与塔县差不多。
墙上有发展经济保障供给还有自觉排队等供给,店内是长条板凳四方桌子,中间有个大铸铁火炉子用来取暖用。
要么松区这边的经济状况要好呢。
这刚进饭店几乎是满员,店内油烟气烟草气混成一团,各种吃饭闲聊的声音嘈杂无比,刘耀东打眼一瞧,只剩下了角落的一张桌子是空着的,于是便带着几人走了过去。
这边的服务员态度也比塔县那边的态度要强上不少,拿着本子就走了过来。
刘耀东点了个白菜炖豆腐,地三鲜,至于肉类,这边缺少,现在国营饭店里就剩下鱼能吃了。
几个菜正在后厨炒的时候就听见隔壁桌的在那抱怨。
一个壮汉将自己的狗皮毡帽摘下扔到了桌子上。
“奶奶的,咱干的都是力气活,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有钱都吃不上肥肉也是憋屈!”
另一人劝道:“不行咱明天带个土铳进山里一趟,看看能不能搞到野猪野鸡这些玩意。”
“那东西能顶事吗,就图个新鲜,它没油水啊!”
野味好吃是好吃,但也仅限于一些小动物,大家伙的肉骚不说,还柴,对于干重活的人来说不太顶事。
而且打野味这东西不是说上去就有,不是正儿八经的猎人进山里去根本搞不到什么好东西。
那人闻言挠了挠头。
“前几天不是说有从塔县那边来的人给咱们要送鸡鸭吗,再忍忍吧,”
“忍个屁啊,咱干重活的肚子里没油水你说咋干,不吃盐不吃油,那老粗的木头往肩膀上一放,腿肚子都打转!再说你还不知道呢吧,人家估摸着是给咱送不了了!”
“啥玩意?”
之前劝他的人这会听见这话也不淡定了。
来这饭店里一同吃饭的人也都呆愣了一下。
“我说兄弟,这咋回事啊?”
“你们不知道,我听我们工段长说的,人家前天来还好好的,一直了解情况,昨天来情况就变了,又是摇头又是叹气的,我们工段长问,人家也不敢说,估摸着就是被人为难卡主了往下审批不动了。”
“踏马的,如今是什么时代,狗日的还敢搞那一套,把伟人的话当耳旁风了不成!有人给咱送肉还要卡,老子要是吃不上肉了非捶他狗娘养的!”
这个年月虽物资匮乏,但工农可不是好欺负的。
因一己私利让大伙都落不到好的时候,挨锤都是轻的,不挂牌子游街都不错了。
一时间众人都是开始骂了起来,国营饭店里闹哄哄的一片,不时传出谁家祖宗和爹妈的事。
李大虎几人闻言都笑了。
“东哥,你这办法还真灵,看来到时候不用咱们动手,这事就能解决了。”
“刘作则的事只是小问题,现在陈局长还在外面,这统计计划的事要耽误很长时间的,他要是回来晚了导致合同在这个月内签不上,咱就有点麻烦了。”
刘耀东摸着下巴想了想,看来得用个法子赶紧把陈林木给喊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