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耀东也是不知道咋回这个话了。
这事能咋说呢。
刘二兰不满意父亲整个包办婚姻,自己又有心仪对象,不愿意嫁也能说得过去。
但刘立生担心的也不无道理。
老一辈的人论知识确实不及他们这些读过书的,但人家年纪在这摆着,一辈子走过多少路见过多少人不是年轻人能比的。
在看人这方面,自然是比年轻人的眼光要好上很多。
刘二兰平时不咋说话,也不咋见人,在这方面跟刘立生没的比。
像刘立生所说,那个年轻人就是个专门勾搭不经世事的小姑娘。
这种人对于单纯的刘二兰而言,几乎能算得上是降维打击了。
万一真要是吃干抹净,屁股一拍跑了,刘二兰名声烂了,以后也就完了。
而若是嫁给吴满屯,虽说不如城里条件好,但诚如刘立生所说,双方知根知底,家庭情况大差不差,不会让她吃苦的。
现在刘二兰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人家吴满囤过几天就要来提亲,这相当于是骑人家头上拉屎了。
要是得知了这事,人家就是去刨老刘家祖坟,他刘家人也不能说个不字。
如果放了再远点的年月,这事处理不好是会闹出人命的。
难怪之前问刘正光的时候,刘正光死活都不愿意提,而刘立生眼看要挨鞭子了才将东西拿出来。
这是二十岁单纯姑娘寻求爱情,跟骨干现实的激烈碰撞啊。
关键目前来看,刘二兰确实没有一丁点能赌对的可能性,但也不好说她错,包办婚姻这出确实让现在女性难以接受,而老叔的行为虽然粗暴了点,但确实是为女儿考虑。
只能说父女从根本认知上就不一样,造成这样的局面虽出意料之外也是情理之中。
刘耀祖见大伙都不作声,悄悄往刘耀东身旁挪了挪,小声说:“东子,这事情难办了,淆在一块了,不好办呐。”
刘耀东叹了口气。
事情怕就怕分不出对错来。
好的坏的混淆在一块,处理难也就罢了,最主要的是处理之后谁也落不了好。
即便是把刘二兰找回来了,后面嫁是不嫁,要是嫁的话人家还要不要,不要的话以后可咋整。
而吴满屯那边要怎么去说。
刘耀东自问如果这种事要搁自己身上,自己肯定是忍不了的,不一把火给房子点了都对不起自己。
而要是找不到麻烦更大,说好了定亲人跑了,那不光是老叔一家脸面掉地上,吴家人肯定是百分百不愿意。
一个事两头堵,即便最后疏通了也有人要付出代价。
当时就觉得二兰不对劲,要是主动多问两句,恐怕就没今天这么档子事了。
“大哥,我看还是要赶紧把二兰给找回来,这事她是最主要的人,还有就是她一个女人家在外面也不安全啊。”
刘耀祖点了点头:“找肯定是要找的,只是我看不能把动静搞大了,不然老叔一家后面真没法在村里待了,而且再怎么说人家吴满屯是无辜的,总得先给人家一个交代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