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巨响,像炸雷般在山谷间回荡,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我下意识地把身旁的柳烈往身后一拉,她“啊”地一声低呼,紧紧抓住我的胳膊,脸色煞白。
“怎……怎么了?”她声音发颤,惊恐地四下张望。
我定了定神,指着远处群山:“没事,应该是前面有采石场在炸山,我记得那边好像有一个。”
柳烈顺着我指的方向望去,目光在几座山峰间逡巡,最终落在了其中一座上。
“是……那座山吗?”她指尖微微发抖,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惊魂未定。
“嗯。”我应了一声。
话音刚落,就见那座山的山顶上,巨大的石块裹挟着碎石和尘土,轰隆隆地滚落下来,声势骇人。
远远望去,就像山体崩塌了一般,大大小小的石块争先恐后地涌向山脚。原本植被茂盛的山坡,硬生生被这些碎石“撕”开一道口子,露出光秃秃的白色岩石层,触目惊心。
从我们这个角度看去,那道狭长、笔直的碎石带,就像一支巨大的箭矢,深深地扎进山脚。
柳烈显然没见过这种场面,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地说:
“吓死我了!你要不说是在炸山,我还以为又碰上什么厉害的邪祟了呢!怎么回了老家还这么邪门?”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扇着风,似乎想把刚才的惊吓扇走。
“说实话,我刚才也吓了一跳。”我苦笑着说。
柳烈又抬头朝那山头看了看,突然“咦”了一声,像是发现了什么:
“你快看!那山头被炸了之后,矮了一大截。那些碎石滚下来,形成的斜坡,像不像一支箭?影两边的山谷,又像一张弓……连起来看,不就是一把拉满弦的弓箭吗?”
她越说越兴奋,两手在空中比划着,想让我看得更清楚。
其实,我早就注意到了。不过,看她难得这么激动,我决定逗逗她,也让她有穴参与感。
“是吗?”我故意皱起眉头,装作没看出来的样子,“箭我倒是看出来了,可弓在哪儿呢?”
“就在那儿啊!”她急了,指着碎石坡两侧的山谷,“你看,这两边的山谷,连起来,像不像一张弓?”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空中勾勒出山谷的轮廓,生怕我看不明白。
我假装仔细观察了一会儿,一拍大腿,故作恍然大悟:
“哎呀!还真是!你这么一说,我才看出来!不过,这弓箭的箭头怎么朝下指着?这有什么说法吗?”
我故意把问题抛给她。
柳烈摇了摇头,一脸茫然:“不知道。”
我提示她:“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吗?咱们县城,三面环山,像个聚宝盆。那座西岭,地势最高。有时候早上出太阳,西岭会遮住一部分阳光,整个县城都笼罩在一片淡红色的光晕里,那是紫气东来,王者之气!”
柳烈听得入了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然后呢?”她追问。
“咱们这地方,在古代可是块风水宝地!”我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属于古蜀国都城范围,能出帝王!可惜……”
我故意停顿了一下,叹了口气。
“可惜什么?”柳烈果然问道。
“可惜到了明朝,有人在西岭山顶上建了个亭子,叫‘镇龙阁’,专门用来压制帝王之气的!后来,亭子改名叫‘瑞凤阁’,西岭,咱们这就成了小地方,到现在,也只是个小县城。”
我一口气说完,感觉有些口渴。
“那你说的那个瑞凤阁,现在还在西岭上吗?”柳烈问。
“早没了。”我摇摇头,“抗战的时候,那片山头被炸平了,亭子早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