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强作镇定:
“华姐,你先别急,慢慢说。消息准不准?”
“准!我找的是孔明山以前的一个跟班,现在给人看场子,消息灵通得很!”华姐说,“他还说,志胜哥这次进去,估计得把牢底坐穿,弄不好……还得挨枪子儿!”
“咱们从太子墓里头倒腾出来的那些东西,不是让梁叔转手卖给他的吗?这要是让他给抖搂出来……”
华姐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事儿,咱们得从长计议。你先这样,找个靠谱的人,去梁叔那里探探口风。记住,别明着问,就装作……装作是去串门,拉家常,旁敲侧击地打听打听。”
“行,我明白。”华姐应了一声,“那……万一志胜哥真把咱们给供出来了,咋办?”
“跑!”我毫不犹豫地说,“这事儿要是真到了那一步,除了跑路,没别的办法。不过,志胜哥那种人,不见得会把所有人都供出来。真要咬人,那也是先从梁叔下手。”
我顿了顿,接着说:
“这样,华姐,你再安排个人,暗中盯着梁叔。他要是有啥风吹草动,咱也能第一时间知道。到时候,咱们脚底抹油,直接开溜!”
其实,我心里一直对梁叔不太放心。
当初蝎哥那事儿,我就怀疑是他走漏了风声。
这老狐狸,为了自保,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
要是志胜哥真把他给卖了,他肯定也会毫不犹豫地把我们也给推出去!
“行,远峰,我听你的。”华姐说,“我这就去安排。对了,实在不行,咱就偷渡到国外去。反正潘叔叔在国外也倒腾了一批宝,手里头有的是钱,足够咱们在国外逍遥快活了。”
挂了电话,我把钱豹和幽鼠叫了过来。
我把刚才的事儿跟他们一五一十地说了,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
没想到,这俩人听完,竟然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钱豹更是拍着胸脯说:
“远峰,你就是瞎操心!志胜哥那种人,义气着呢!他要是连这穴儿担当都没有,还能在道上混吗?”
“再说了,他自己干的那些破事儿,随便拎出来一件,都够他吃枪子的了!他还用得着出卖别人?就算真要出卖,也轮不到咱哥几个啊!咱在他眼里,那就是几只小蚂蚁,人家压根儿就不稀罕搭理咱!”
幽鼠也附和道:
“就是,远峰,你别自己吓唬自己了。志胜哥那种人,最讲究的就是个‘义’字,不会干那种没品的事儿。”
我苦笑了一声:
“但愿如此吧。不过,小心驶得万年船。这人呐,在生死关头,谁知道会干出啥事儿来?咱还是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钱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那你说咋办?要不,咱今晚也别去摸啥堂子了,直接收拾包袱跑路得了!我可是听说,萌萌那小丫头片子也欠了一屁股债呢,她留在国内,这辈子都别想翻身了。你干脆带着她一块儿跑路,到国外躲债去!”
他顿了顿,挤眉弄眼地凑到我跟前,声音压得更低了:
“还有幽月,到时候肯定也得跟着你。你们仨找个能娶好几个老婆的国家,一登记,齐活儿!你说,这对你来说,是不是一个天大的好机会?”
我听着他这不着调的话,真想一脚把他踹到沟里去。
这都啥时候了,还有心思开这种玩笑!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
“滚一边去!少在这儿胡说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