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猪魔将那庞大的身躯像一摊烂肉一样瘫在地上，胸口一个大洞，心脏不翼而飞。
蛇魔将断成了三截，正在地上痛苦地扭动。
吞尸将的下巴没了，舌头耷拉在外面，发出赫赫的风箱声。
一招。
全废。
整个大殿再次陷入了死寂。
只不过这一次，连呼吸声都没了。
方怀玉收回玄钥，那柄短剑在她指尖灵巧地转了个圈，滴血未沾。
她缓步走向那堆废墟。
哒、哒、哒。
清脆的脚步声，像是踩在众魔将的心尖上，每一步都是催命的鼓点。
“别……别杀我……”
废墟中，书生魔将艰难地爬了出来。
他浑身骨头断了七八成，引以为傲的折扇只剩下几根扇骨。
他看着那个如同杀神般逼近的白衣女子，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再也没有了刚才的睿智和阴毒，只剩下像狗一样的卑微。
扑通一声。
书生魔将顾不得断骨的剧痛，疯狂地磕头。
“仙尊饶命！仙尊饶命啊！”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猪油蒙了心！”
方怀玉在他面前三步处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眼神淡漠，如同在看一只蝼蚁。
“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书生魔将浑身一颤，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抬起头，脸上鼻涕眼泪糊了一片，满是谄媚与哀求。
“小的……小的虽然身在魔族，但心是红的啊！”
“小的这就弃暗投明！从此唯仙尊马首是瞻！”
似是怕方怀玉不信，他举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
“小的对天发誓，自修魔以来，从未杀过一个凡人修士！”
“小的连只鸡都不敢杀啊！”
“小的只是负责出谋划策，那些坏事都是他们干的！”
他不顾旁边野猪魔将怨毒的眼神，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
“还有！还有秘密！”
书生魔将压低了声音，一脸神秘且急切。
“小的知道这血魔城所有的布防图！”
“小的知道何承平那个伪君子所有的计划！”
“小的还知道圣女那个老魔头的弱点！”
“只要仙尊饶小的一条狗命，小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为了活命，他把能卖的都卖了。
甚至是还没发生的，他都准备编出来卖了。
方怀玉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
识海里，池川忍不住笑出了声。
“啧啧啧，这求生欲，奥斯卡欠他个小金人。”
“可惜了，这台词太老套，我在小说里看了八百遍。”
“而且，他的微表情告诉我，他在撒谎。”
“左眼皮跳了三次，右手拇指在扣地板，这是准备阴人的前兆。”
方怀玉心中了然。
她忽然笑了。
这一笑，如百花盛开，美艳不可方物。
书生魔将看呆了，心中狂喜。
有戏！
这女人果然还是心软，只要利用好这次机会，待会儿趁她不备……
“您笑什么？”
书生魔将赔着笑脸问道。
方怀玉收敛了笑意，目光骤然转冷。
“我笑你，连撒谎都不会。”
书生魔将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未杀过一人？”
方怀玉指了指他腰间挂着的那串骷髅吊坠。
“那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