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怀玉想要转身,想要瞬移,想要调动哪怕一丝一毫的空间之力。
晚了。
“凌空掌击——碎魂!”
砰!
一声闷响。
结结实实。
一只干枯如鬼爪的手掌,狠狠印在了方怀玉的后心。
这一掌,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所有的力量,都内敛到了极致。
然后,在接触的一瞬间,彻底爆发。
“噗——!!!”
方怀玉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向前抛飞出去。
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在空中喷出一道凄艳的弧线。
原本刚刚愈合的脊椎,再次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咔嚓!
那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咳……咳咳……”
方怀玉重重地砸在地上,滑行了数十米才堪堪停住。
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但这具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刚才那一波强行透支使用空间法则,早就是强弩之末。
如今这一掌,更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哈……哈哈……”
身后,传来破风箱一般的喘息声。
尘埃散去。
文林的身影显露出来。
惨。
太惨了。
原本高高在上的大乘期尊者,此刻就像是从乱葬岗里爬出来的僵尸。
半边脑袋都没了。
红的白的脑浆还在往下滴。
身上那件华贵的法袍,已经成了破布条,挂在血肉模糊的骨架上。
尤其是胸口。
那里有一个贯穿前后的大洞,那是被池川那道纯白光柱轰出来的。
若是换做普通修士,早死了八百回了。
但她是大乘期。
只要神魂不灭,肉身便可重铸。
“好……好厉害的手段……”
文林一边咳血,一边狞笑。
她仅剩的一只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空间法则……咳咳……就算是本尊,也差点阴沟里翻船。”
她摇摇晃晃地向前迈了一步。
每走一步,地上就留在一个血脚印。
“可惜啊。”
“你的灵力,空了吧?”
“那个帮你开挂的小子,也没动静了吧?”
文林抬起枯瘦的手指,指着趴在地上的方怀玉。
杀意,凝若实质。
方怀玉趴在地上,手指深深扣进泥土里。
疼。
真特么疼。
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位了。
这就是大乘期的底蕴吗?
哪怕被打成死狗,只要还剩一口气,就能绝地反击。
“老……妖婆……”
方怀玉咬着牙,嘴里全是血沫子。
她试着呼唤池川。
识海里一片死寂。
那团微弱的白光,似乎感应到了宿主的危机,闪烁得急促了几分,却无力再爆发一次。
“别挣扎了。”
文林停在距离方怀玉十米的地方。
不是她不想靠近。
是她也不行了。
刚才那一击偷袭,耗尽了她积攒的所有力量。
现在的她,连抬起一根手指都费劲。
但她还有帮手。
“镜臣!”
文林仙尊突然仰天嘶吼,声音嘶哑难听。
“你还要看戏看到什么时候?!”
“给本尊滚出来!”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声。
何承平抱着断腿在远处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出。
尹夕月更是直接装死。
嗡——
空气中,突然泛起了一层涟漪。
一面古朴的铜镜,凭空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