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路人被吓了一跳,看着林丧丧这娇滴滴的小姑娘,语气倒还算客气。
“姑娘,何事?”
“现在是哪一年?”
路人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
“姑娘你是闭关把脑子闭坏了吧?”
“如今正是流光历三百年。”
“下个月,就是咱们流光老祖炼成神器的庆典大日子啊!”
流光历三百年。
池川松开了手。
那路人骂骂咧咧地走了。
“怎么了?”萧九晏走过来,低声问道。
池川深吸一口气,指着天上那面巨大的镜子虚影。
“萧九晏,你的历史课是不是体育老师教的?”
“流光宗是什么时候灭门的?”
萧九晏皱眉思索。
“史书记载,流光历四百年,天降浩劫,神器崩碎,流光宗……一夜尽毁。”
“四百年灭门。”
池川冷笑一声。
“刚才那哥们说,现在是流光历三百年。”
“也就是说……”
池川转过身,看着这繁华的盛世景象。
看着每个人脸上洋溢的笑容。
就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我们穿越了。”
“回到了这帮倒霉蛋……死前的一百年。”
“好家伙。”
“本来只是来捡神器碎片的。”
“现在变成大型沉浸式剧本杀了。”
他看了一眼还在发呆的萧九晏和赵玉平。
又看了一眼远处那座巍峨的流光宗。
那里。
一道熟悉的气息,正在微微跳动。
那是他一直在追逐的碎片。
也是这个幻境的核心。
“既来之,则安之。”
池川拍了拍手,脸上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属于奸商的笑容。
“走吧,二位。”
“咱们去这流光宗……”
“踢馆!”
流光宗的山门,巍峨得像是一座要把天捅破的巨剑。
汉白玉铺成的台阶,从山脚一直延伸到云端,根本看不到头。
无数穿着各色服饰的修士,像蚂蚁一样挤在山门前。
吵闹声简直比早高峰的菜市场还要恐怖。
“那是问心镜的初试现场。”
萧九晏指着山门前一块巨大的悬浮镜面,脸色凝重。
“不管是拜师的,还是来挑战的,都得过那一关。”
池川控制着林丧丧的身体,眯起眼睛打量。
那镜子足有三层楼高,周围流转着七彩的光晕,看起来就很贵。
“怎么个试法?”
“照镜子。”
萧九晏言简意赅。
“照出你的最强一击,然后反弹给你。”
“扛住了,就过关。”
“扛不住,就滚蛋。”
池川乐了。
“这就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这流光宗的老祖宗,也是个懂折磨人的行家。”
三人挤过人群,来到了报名处。
负责登记的是个穿着流光宗制服的小胖子,鼻孔朝天。
“姓名,骨龄,修为。”
萧九晏上前一步,剑气内敛,却依然锋芒逼人。
“萧九晏,骨龄二十三,元婴初期。”
周围瞬间安静了。
像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白衣胜雪的年轻人。
二十三岁?
元婴初期?
这是打娘胎里就开始修炼的怪物吧?
小胖子的笔都吓掉了。
“前……前辈是来踢馆……不,是来切磋的?”
“正是。”
萧九晏微微颔首,逼格拉满。
“请。”
小胖子连忙让开一条路,态度瞬间从大爷变成了孙子。
萧九晏回头看了两人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