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灯塔国,佛罗理不达州。
某处繁华闹市,阳光炽烈,将整条街道烤得如同蒸笼。
街头巷尾,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有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夫妇,有牵着狗的老人,有举着手机自拍的少女,有在路边摊前排队买热狗的上班族。一切如常,一切喧嚣。
一道身影,逆向穿梭于人群之中。
那人穿着一身古朴的道袍,青灰色的布料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衣袂随风飘动,步伐从容。
他的面容清秀,气质阴柔,长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束起,几缕碎发垂落在耳边。
他的手中,空无一物,只是拢在袖中,姿态闲适得如同在自家后院散步。
玄道人。
周围之人仿佛视他于无物。
没有人看他一眼,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存在,甚至没有人感觉到有一个人正在从他们身边经过。
他的存在,如同被风吹起的细沙那般,让人渺不可查。
他的脚步很轻,很慢。
但每一步落下,都跨出数丈之远。
几个腾挪之间,已然来到了此处的市政厅之前。
那是一栋典型的西式建筑,灰白色的石墙,高耸的圆柱,门楣上刻着繁复的花纹。
门口站着两个穿着制服的保安,正在闲聊。
玄道人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只是抬起手,轻轻挥了挥道袖。
“吱呀……”
市政厅那扇厚重的橡木大门,缓缓打开。
门内,不是寻常的走廊和大厅,而是一片幽暗的、仿佛没有尽头的空间。
那空间之中,有雾气在翻涌,有幽光在闪烁,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令人心悸的气息在弥漫。
玄道人迈步,踏入其中。
身后,大门缓缓关闭。
那两扇门合拢的瞬间,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将内外两个世界,彻底隔绝。
门内,幽光流转。
玄道人站在那片空间之中,目光扫过四周。
这里不是市政厅的内部,而是另一片天地。
一个被阵法、被道痕、被无数符箓层层叠叠包裹起来的秘境。
不大,但足够隐蔽。
足以让外界的一切探查手段,都失效。
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空间深处响起:“玄道人……有些时日未见了。”
那声音苍老,如同风吹枯叶,带着岁月沉淀的沧桑。
玄道人转过头。
只见空间深处,一座玉石质地的座椅上,枯坐着一道身影。
那人形如枯槁,瘦得只剩皮包骨头,一身黑袍如同挂在衣架上,空空荡荡。他的面容凹陷,颧骨高耸,眼眶深陷,只有一双眼睛,依旧明亮,如同两盏在黑暗中燃烧的灯。
玄道人点了点头,开口,声音平淡:“是啊,天道人,许久不见。”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一旁的黑暗,语气依旧平淡:“还有地道人。”
话音落下。
一旁的黑暗中,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然后,一道身影从那黑暗中走出。
那是一个大腹便便、身着华贵貂裘的中年男子。
他的身材肥胖,肚子高高隆起,将貂裘撑得紧绷绷的。
他的脸上满是横肉,皮肤黝黑,一双小眼睛眯成一条缝,透着一股精明和市侩。
他咧起嘴,露出满口大黄牙,笑容灿烂得如同菊花绽放。
“哎呦喂~这不是玄老弟吗,哈哈哈哈!”
他的声音洪亮,带着浓重的口音,如同一个在菜市场吆喝的小贩。
他快步走上前,张开双臂,作势就要拥抱:
“来人赐坐~!给我玄老弟!沏壶!高的↗~!”
那声“高的”,拐了三个弯,拖了五拍长,在空间里回荡,余音绕梁。
玄道人浅笑,摆了摆手:“不必麻烦了。”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我刚从大夏回来,事情办砸了。我手下的喜怒哀乐四使,也没了。”
天道人和地道人闻言,不由得一愣。
天道人那双明亮的眼睛,微微眯起,似乎在思考什么。
地道人则张着嘴,脸上的笑容凝固,如同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鹅。
玄道人继续说:
“大夏的高端战力已经在往外扩了,说明大夏内部应该已经整顿完毕了。”
“寻仙教的旧部,应该已经死伤殆尽了。”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郑重:“近一段时间,大夏不宜再去。”
天道人沉默了片刻。
他那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小玄……这事,不值得你亲自跑一趟吧……”
玄道人轻笑一声,摇了摇头:“实不相瞒,天老,地叔,我准备上古域了。”
地道人闻言,猛地一愣。
他连忙抽出手帕,抹了抹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满脸惊措地走上前,在玄道人周围来回踱步。
那肥胖的身躯,每一步落下,都震得地面微微颤动。
“这这这……玄老弟啊!虽说寻仙教在古域确实颇有影响力,但怎么的,也不如在尘间身居高位来得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