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虎离山,捷足先登,留个剩锅给渔具刘,这是我们夜里就商定的计划。
商量的非常仔细。
很多可能碰到的突发状况,我们全都做好了应急预案,但唯独,没有考虑到这种情况。
讲话儿了:捷足先登是个好主意,可主意再好,前提都得是有的登才能登啊!
不然就好比你打算提前做新郎,费劲巴累的一通忙活,总算进了新房上了床,结果衣服脱|光光,发现床上那个比你还长……
靠!
这要是传了出去,我小孟德岂不是要被同行们笑掉大牙?
……
下午四点多,安定镇北侧路边。
听完我的新发现,南瓜皱了皱眉,立即就问:“川哥,你确定那地方没有么?不会看错吧?”
“不会!”
我摇摇头,斩钉截铁的说:“要是啥复杂环境我可能没把握,可砖厂那地方,就特么相当于一加一等于二,这我要是都看不明白,那我以后也甭混了。”
三人互相对视了下,小安哥问:“平川,照你这么说,难道渔具刘真打眼了?”
“不合理的地方就在这。”我点着烟猛嘬一口,吞云吐雾的说:“虽然说再牛的行家也有打眼的时候,但你要说一个一线的支锅,连这点东西都注意不到,那绝对不会。”
“诶平川…”
郝润凑到我身边,小声嘀咕道:“我记得你跟我讲过,你刚入行的时候搞过一个老太监,那个老太监不就是埋在风水很不好的地方么?你说有没有可能,砖厂也是这种情况啊?”
挠了挠头,我并未立即反驳。
古墓不讲风水,这种情况的确存在,所以郝润的猜测也不无道理。
不过在主观上,我还是觉着可能性不大,毕竟不讲风水的古墓太少见了。
而如果真是这种情况,那要么渔具刘也像当初的伶姐那样,手上有确切的墓葬信息;要么就是这座砖厂里头,曾经意外刨到过带有明确指向性的物件,而且还必须是指向一座大墓。
不然的话,渔具刘真犯不上这么兴师动众。
作为一名一线支锅,他打眼和我打眼可不是一个概念,不仅仅是赔点儿钱以及传出去丢人这么简单,更在于这种事儿会降低他在团队中的威信,影响整个团队的稳定性。
毕竟这么多人都指着他混饭吃,结果开年第一炮,啥都没挖着,团队里的人会怎么想?
而且,要换成一般的地方就算了,可以当成锻炼身体,但关键是,这地方它特么不一般啊!
守着派出所,满打满算不到四百米,这要是最后挖不出点儿东西,蹚空了……
我嚓~
玩儿呐?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看着指间即将燃尽的香烟,我想起了炮哥。
去年在集宁,炮哥当着把头的面儿,给我提了七点不足。
分别是:踩点儿太糙、警惕性太差、太粗心、太大意、太怂以及还是太大意和还是太怂。
虽然说那次即便不是把头设局考验我,我们也未必会出事,但那主要是因为出现了小雅这么个意外因素。
而这一次,我们可没有小雅,并且,还是在南派的地界上……
想到这,我再度猛嘬一口,完后踩灭烟头道:“忙一天了,先找地方吃口饭,吃完饭再说!”
说是“再说”,实际上我心里已经在打退堂鼓了。
这并不是怂,而是谨慎。
再说了,怂咋了?人要学会变通,该怂就怂~
不过这就涉及到一个问题:我要是打了退堂鼓,那我的威信岂不是也会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