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这货真没问题?
我皱眉琢磨几秒,兀自摇头,便开始深一脚浅一脚的爬山,直至爬到半山腰,我转过身,打算坐下来歇一歇。
岂料不经意的一抬头,我瞬间懵逼了。
“窝操?好特么大!”
什么大?
月亮!
高高挂在天顶,又大又白,又圆又亮!
诗云: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
这是唐乾元二年,杜甫流浪到甘肃天水时写的,书上解释说是因为思乡之情,让他觉得家乡的月色更好。
以前感觉书上的解释很对,然而那天晚上我才知道,思乡不思乡啥的都单说,杜甫他要是个伊春人,那他指定不这么写,因为长沙的月亮,瞅着就是比伊春的大,比伊春的亮。
再加上这天是正月十六,俗话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看起来就似乎更大更亮。
虽然杜甫不是湖南人,但他是河南巩义人,那么河南的月亮看起来,指定也比甘肃的大。
那时候还没有“白月光”这个词儿,不过我当时看着月亮,莫名其妙的就想到了郝润。
毕竟她也很白、很圆、很……嘿嘿……
临近凌晨四点,大大的月亮跑到西南方,开始有了下降的趋势,不过亮度并未减少,山下的野地近乎一览无余。
这时,一串电话铃声响起,我掏出苏蓉的手机一看,正是渔具刘。
“喂,可以啊刘支锅,挺快啊!”
渔具刘道:“小孟德,我马上进市区了,去哪?”
我暗自一笑,告诉他去汽车东站。
东站附近有不少小旅馆,郝润就在那里,只要他们一到站前,很容易就能看清楚。
过了十多分钟,百余米外的国道上,两辆车子开着远光,朝城区方向疾驰而去,而后不到一分钟,郝润电话打了过来。
“平川,站前来了三个车,都是面包,把路口守住了。”
“哼!这孙子,还真是特么有点儿地头蛇的架势……”
“你那边怎么样?冷不冷?”
“我没事儿,你继续盯着,有情况随时联系!”
“嗯嗯,行…”
很快,又是十多分钟过去,郝润电话再次打来,告诉我又有两辆车开进了站前路,其中一辆似乎是渔具刘的越野。
郝润刚说完话,苏蓉手机响了。
我让郝润别挂,同时按下接听键,继续打哈哈说:“卧槽,大哥你这开的是火箭么?也忒快了啊?”
渔具刘狞声说道:“我到了,你在哪?”
当时我都能听出来,他说这几个字的时候,心里绝对在疯狂意淫,意淫逮住我之后用什么手段折磨我。
“别着急啊刘支锅,麻烦你先下车,让我看看你。”
说完我立即捂住话筒,间隔两秒,另一只耳朵旁,郝润在电话里小声说道:“一个男的下车了,看不清年龄长相,举着手好像在打电话,应该是他。”
我习惯性点了下头,松开话筒说:“其他人呢?都下来……”
渔具刘深深吸了口气,用方言招呼了一声。
另一边,郝润实时汇报情况:前车下来四个,三男一女,后车下来五个,四男一女,其中前车那个女的和后车的一男一女似乎被捆住了。
嗯?
我一愣,心说怎么绑来两个女的?
“可以了吧?”渔具刘问。
哼笑一声,我悠悠然的说:“不好意思啊刘支锅,你们人多,车也有点儿多,我这个人向来胆儿小,咱还是换个地方见吧,这样儿,来星沙汽车站……”
“嬲!你……”
“你给我听好了!”打断他的话,我语气一变,沉声说道:“除了你们这两辆车,九个人,这次要还有什么阿猫阿狗的先过来,那你就不用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儿骤然安静。
等了几秒听不见说话,我牛逼轰轰的问:“咋的?不服气?”
咯吱——
听筒里突然传来一声异响,渔具刘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