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奥多大祭司长鼻梁上架著金丝框眼镜,翻阅书本,看到两人後,颤悠悠的将眼镜取下。他看了威格尔一眼,又细细的将海因从头到尾打量一番,不慎满意的拧起眉来。
海因只觉得身体从头到尾一凉,浑身紧绷戒备,眼前老者的目光太过犀利,在年月的沈淀之下更加高深莫测。彷佛被蛇盯上的青蛙,海因眼中也浮现出敌意,指尖碰著腰间匕首,摩挲著匕首握把。
威格尔也发觉到海因浮现出来的杀气,握紧海因的手,出声打断这弥漫开来的紧张感。「海因,这位是西奥多大祭司长,神殿上一代的统领祭司,不久前才退休。西奥多大祭司长在位五十多年,功绩无数,是一位非常令人尊敬的长辈。」
手心传来温度,海因放开匕首,站在威格尔身边,警惕却没有放下过。他感到浑身不自在,老者面前,他有种自己是裸著站在他面前的紧张无措,就像见到老司令一般的紧张可怕。
西奥多大祭司长却是摇头,知道与海因沟通困难,面对威格尔说:「让我看看他背後的纹路。」
不用威格尔说,海因果断脱下上衣,转过身来。属於男性的宽阔背上,复杂的金色纹路在阳光中流动著柔和的光芒,彷佛与海因的肌肉本就一体,随著海因的呼吸而变换著光泽。
庞大的羽翼纹路笼罩整片背部,翅膀在脊椎两侧,连接点在腰後凹陷处,顺著斜方肌扩展开来,描绘著尖岬骨,另一头的尾端有如尾羽没入裤下,顺著臀部外侧向下,停在大腿根部。
这宛如神的艺术品,西奥多大祭司长见此也不由得为之惊艳,研究过无数圣者纹路的他,也很少看到如此庞大精致的翅膀。翅膀的大小和其复杂程度与能力成正比,这样的纹路只有历代来最强的几位圣者才有。
对此,西奥多大祭司长很满意。但又看看海因,杀气太重,警戒心太强,不信任又脱离现实,安全感极低,这样的人却是圣者,他又叹气,看来自己还得几年才能退休了。
纹路并不会说谎,长年浸淫在研究纹路中,西奥多大祭司长可不同於那些连纹身都认不出来的人,他一眼就可以确定海因是这代圣者无疑。
「乌勒古的事情我们会处理,目前公爵阁下已经有点眉目,只差确切的证据。神殿内的圣水已经被挥霍完毕,等海因身体一康复就重新补充。其馀的,你们不用担心。」西奥多大祭司长说完,挥手赶人。
威格尔问:「大祭司长,海因的圣者仪式」
西奥多大祭司长皱眉,说:「现在不是时候,等乌勒古的罪证搜集完全,尘埃落定後再考虑要不要宣告天下。目前让海因以继任艾萨克的名义留下,至於爱莉娜,先让她继续充当圣者,安抚民心。」
这样确实是目前最好的安排,海因跟威格尔都没有意见,西奥多大祭司长说完话,就果断把人赶出门。
就在两人离开不久後,公爵阁下带著查德来到书室门口,面色阴沈,浑身散发著一股压抑住的怒气,敲了敲门。走入书室,公爵阁下坐在大祭司长得对面,说:「我们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乌勒古以前可能囚禁过海因。」
作家的话:
海因被囚禁过,然後被这样这样那样那样,
啧啧啧,威格尔知道以後会有什麽反应,
娘亲好期待
小剧场:
西奥多:「海因以继任艾萨克的名义留下」
威格尔瞬间脑补:海因 = 自己的副队长 = 跟自己同宿舍 = 同进同出 = 同吃同睡捂鼻
海因脑袋里:副骑士长听起来很不错的样子,总算有工作了,可以自己买东西吃了。口水
西奥多:「」好啊一个两个给我放空,当我不存在「滚出去」
10鲜币第七章 白色天地跟誓言06
西奥多大祭司长挑眉,公爵阁下又开口。
「我们在乾枯的圣水池旁边发现了一具老人的死尸,死因是被勒断喉咙。特别的是死者在墙面上留下了一段文字:圣者的复仇。」
说到这里,公爵阁下神色复杂的顿了顿,西奥多大祭司长摆手,让他继续。
「经过调查,老人长期居住在废弃马棚,与乌勒古有所来往。有人注意到他在一年多前曾负责给人送饭,却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在哪里。老人从未离开过神殿後方的范围,不可能与爱莉娜有所接触过。所以我大胆判断海因曾经被他囚禁过。」
「这只是你的猜测。」西奥多说完,公爵阁下点头:「确实只是我的猜测,但在当时乌勒古怎麽能在知道圣者降临的同时,心安理得的提拔假圣者上位就不怕真正的圣者出现并戳破他的谎言」
西奥多明白公爵阁下的意思,眉间紧紧的蹙起:「如果真是这样,那麽问题就大了。海因那边有什麽消息」
公爵阁下摇头,神色担忧的说:「我担心触碰到他的逆鳞,还没向他提起。若这件事是真的,那麽海因对神殿的不信任恐怕超过我们的预计,这件事情处理起来非常麻烦。」
「让威格尔出面,最少那孩子的话他还会听。」西奥多说完,公爵阁下叹了一口气,或许情况还没坏到不可挽回。
回到房间内还没睡熟,威格尔跟海因两人又被公爵阁下给挖起来。公爵阁下将威格尔单独叫出去说了些话,不久後威格尔五味杂陈的走进来,有担忧有怒意,更多的是心疼。
「海因,你记得一年多前你在哪里吗」威格尔问著,海因沉默了半晌,手揉著太阳穴,他知道威格尔想要问什麽,但那段记忆连自己也不太清楚。
见状,公爵阁下带著他们来到那弃置的马房附近,扭头朝海因问:「你认识这个地方吗」
海因眯起眼,走入这片密林中打量了几分,忽然回到威格尔身边,握著威格尔的手往前。走走停停一阵,来到一处看似毫无特别的地面蹲下,匕首敲开土地下方,翻出了一道暗门。
额边一阵抽痛,海因记得自己狼狈的从这里爬出来的时候,双手被血浸湿,对这陌生的地方感到茫然无措,却免不了反射性将四周环境给记下来。那时的自己有如行尸走肉,不记得自己怎麽来到这里,离开後,更是花了数个月的时间才不再寻找战友们的身影。
而现在,他终於能把记忆中的那片空白串在一起,却痛的他难以忍受。
提著火把,海因领在前方,後面紧跟著威格尔,由公爵垫後。狭窄潮湿的暗道不断向下延伸,直到他们来到那只能躺一人的石室。
没有光,没有声音,甚至连翻身的馀地都没有,足以将人活生生的逼疯的环境,让威格尔跟公爵大人震惊许久,哑口无言。
重回旧地,海因却不想待久,正想离开,眼角就扫到被自己遗落的那两片铁块。他伸手捡回来,捂在手心直到温热,久久不语。
「海因」威格尔搂住海因,怀中人却出乎意料的镇定。他转过身来,朝自己手中放了什麽,透过火光仔细一看,是一块扭曲的铁片,上面刻著细致的纹路,非常精致。
「狗牌,戴在脖子上的。」海因解释,拿起另外一片,说:「战士死亡的时候,一个留在身上,一个由战友带回去。现在已经用不上,这一片给你。」
威格尔心里又酸又热,小心翼翼的将这片狗牌收好,他很清楚这对海因是多麽重要的东西,现在交给自己,他一定会好好的保护好它。
在这狭窄的空间里,海因越发头痛,靠在威格尔身上不想动弹。直到威格尔将他带离此处,呼吸到新鲜空气,症状才减缓了一些。
有了确切的证据,公爵阁下匆匆赶回大祭司长的书室去,而威格尔则坐在草地上,等海因缓过劲来。
海因靠在威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