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于利用自己唯一的优势——体型!
相对于百丈高的萨格拉斯,只有普通人身高的陆承洲,就像是一粒微尘。
而这粒微尘,如果不被拍死,就能钻进巨人的铠甲缝隙里,咬下一块肉来!
“杀!!!”
陆承洲不再退避。
他身形一晃,竟然不退反进,迎着那滔天的岩浆巨浪冲了上去。
在即将被巨浪吞没的一瞬间,他的身体做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扭曲动作,整个人如同一条滑腻的游鱼,紧贴着巨浪的缝隙钻了过去。
高温灼烧着他的皮肤,头发瞬间卷曲焦黑,但他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
近了!
萨格拉斯那巨大的脚踝就在眼前!
那上面流动的熔岩符文清晰可见,散发着毁灭的气息。
“给我开!!”
陆承洲将体内所有的混沌神力全部灌注进灭世者之枪。
枪身上的神骨碎片嗡嗡作响,那一点代表着“寂灭”的黑光在这一刻膨胀到了极致,化作一道长达十丈的黑色锋芒。
“灭世·破甲!”
陆承洲人枪合一,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狠狠地刺向了萨格拉斯的腿迎面骨!
那里,是一处符文流动的交汇点,也是陆承洲用真视之眼观察了许久才找到的薄弱之处。
噗嗤!
一声如同利刃切入牛皮的闷响。
中了!
灭世者之枪那专破神力的锋芒,在这一刻展现出了它应有的价值。
萨格拉斯那号称万法不侵的法则皮肤,在这一枪之下,竟然真的被刺破了!
枪尖没入足足三尺深!
“吼?!”
萨格拉斯发出一声略带惊讶的低吼。
他没想到,这只跳蚤竟然真的能伤到自己。
虽然这个伤口对于他百丈高的身躯来,就像是被蚊子叮了一口,微不足道。
但这是一种亵渎!
一种凡人对神权的亵渎!
“滚!!!”
萨格拉斯愤怒地一抖腿。
一股恐怖的反震之力顺着枪杆传来。
嘭!
陆承洲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颗高速飞行的陨石撞中了胸口。
他整个人直接被震飞了出去,在空中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最后重重地砸在数百米外的墙上,将那坚硬的黑曜石墙砸出了一个深坑。
“咳咳咳……”
陆承洲从碎石堆里挣扎着爬出来。
他浑身的骨头至少断了一半,左臂呈现出诡异的扭曲,胸口更是塌陷下去一块。
惨。
太惨了。
这仅仅是一个回合的交锋,他就已经丢了半条命。
但他却在笑。
他一边咳血,一边抬头看向萨格拉斯那巨大的腿。
“神……也不过如此。”
“只要能破防,老子就能杀你……”
然而。
下一秒。
陆承洲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死死地盯着萨格拉斯腿上的那个伤口。
那个被灭世者之枪刺出、本该残留着寂灭法则、不断腐蚀扩大的伤口。
此时,正有一股金色的岩浆从伤口深处涌出。
这些岩浆并没有流淌下来,而是像是有生命一般,在伤口处迅速交织、凝固、重组。
仅仅是一次呼吸的时间。
那个伤口,消失了。
不仅是伤口愈合了,连上面流动的符文都恢复了原状,甚至连一丝疤痕都没有留下。
完美如初。
就像陆承洲刚才那拼了命的一击,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一样。
“这……怎么可能……”
陆承洲的瞳孔剧烈颤抖,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灭世者之枪可是蕴含了萨格拉斯自己的本源骨骼啊!那是带有规则压制的武器啊!
为什么连一秒钟的愈合阻碍都做不到?
“绝望吗?”
萨格拉斯似乎看穿了陆承洲的心思。
他低下头,那双巨大的眼睛里充满了戏谑与嘲弄。
“凡人,你对‘神’这个概念,一无所知。”
“神,即是法则的化身。”
“在这里,火元素无穷无尽。只要这层深渊不灭,只要火还在燃烧,我的身躯就是不朽的。”
“你刺我一枪,我能愈合。你刺我一万枪,我依然能愈合。”
“而你呢?”
萨格拉斯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陆承洲那血肉模糊的身体。
“你还能挡住我几次攻击?”
“一次?还是两次?”
绝望。
真正的绝望。
这才是弑神之战最残酷的地方。
你拼尽全力,赌上性命,好不容易在对方身上留下了一道伤痕。
却发现,对方不仅血条深不见底,而且回血速度比你攻击速度还快一万倍。
这种无力感,足以摧毁任何一个战士的意志。
陆承洲靠在冰冷的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体内的《血神经》在疯狂运转,试图修复他残破的肉身。
但周围那狂暴的火元素一直在压制他的恢复速度。
“不朽……”
陆承洲咬着牙,将嘴里的血沫狠狠吐在地上。
“我不信这个世界上有真正的完美不朽。”
“如果你能无限愈合,那明我打得还不够深,不够痛!”
他缓缓直起腰,用那只完好的右手,再次举起了灭世者之枪。
他的身体在颤抖,但他的脊梁依然挺得笔直。
“再来!”
陆承洲发出一声如同孤狼般的低吼。
“想让我死,那就拿出点真本事来!”
“光靠嘴皮子,可杀不了我陆承洲!”
即使面对这令人窒息的绝望,即使面对这不可战胜的真神。
这个来自异界的男人,依然没有选择跪下。
他的眼神依然凶狠,像是一团在狂风中随时可能熄灭、却又疯狂燃烧的野火。
萨格拉斯眼中的戏谑逐渐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真正的杀意。
“既然你这么急着找死。”
“那我就成全你。”
“第二回合,我会把你的灵魂抽出来,放在灯芯上灼烧一万年。”
轰!
萨格拉斯双手虚空一握。
一柄完全由岩浆和神力凝聚而成的巨剑,缓缓在他手中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