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负责人从未因为顾柠年纪就轻视于她。
少年天才多的是，他的眼光放得长远一点，红旗农场未来的发展才会更好。
保不齐以后他们红旗农场会成为整个云城，乃至于整个省最大的农场。
他越想越美，摩挲着下颚笑出了声。
顾柠看着傻笑的李负责人，表情透着怪异。
李叔这是想到什么好事了？
笑起来怪诡异的，让她浑身不由得泛起一阵鸡皮疙瘩。
似乎是顾柠的目光太过明显，李负责人回过神，将微张的嘴巴合上。
再一次拒绝了张主任亲自送他们离开的请求。
“成，合同要有什么问题，你再跟我联系。”
张主任冲他们挥挥手，没再坚持。
合作摆着呢，总会有见面的时候。
不急。
两人正要离开，还没迈出两步，顾柠的耳朵突然动了动。
一道刻意压低的嗓音自不远处传来。
“东西已经给你了，你别贪得无厌！”
“我要不是实在没办法，也不会找你要钱了。
反正你家里有钱，多给我一点咋了，我可是帮你干了很多事。”
“你敢威胁我？”
“你怎么会这么想呢，我只是想让我们的合作更进一步。”
“……”
后面的话张主任没再听下去，他黑着脸走上前，怒斥出声。
“上班时间你们不干活，躲在这干什么？”
沈婷吓了一跳，手上的东西差点没拿稳。
“张……张主任？”
她瑟缩着肩膀，有些害怕张主任的黑脸。
“我们活都干的差不多了，出来透透气。”
“对对对，张主任，我们绝对不是在偷懒。”
对面的女工连连点头，不着痕迹的将手往身后藏了藏。
张主任半信半疑，犀利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
“那你们两个刚才在吵什么？”
他隐约听到了“钱”和“威胁”这两个字眼。
要没点猫腻，他可不信。
沈婷浑身僵硬。
她不确定张主任到底听到了多少。
她暗暗瞪了一眼对面的女工，抿平嘴角解释。
“我们没吵，一定是张主任你听错了。”
沈婷把头摇的像拨浪鼓，妄图打马虎眼糊弄过去。
“一个人可能听错，但总不能三个人的耳朵都有问题吧。
张主任负责后勤工作，工人之间的矛盾调解，也在他的职责范围之内。
你们还是清楚，不要让张主任难做啊。”
顾柠语气幽幽，目光直直在沈婷手里的药包上，眼底闪过一丝兴味。
她倒是忘了，沈婷被何知青塞进了纺织厂。
在这里碰到她并不奇怪。
顾柠的声音太有辨识度。
几乎是在她尾音下的同时，沈婷越过张主任的肩膀看到顾柠，瞳孔猛地一缩。
倏而。
她想到其他工人的话，捂着嘴发出一道尖锐的爆鸣声。
“你就是他们口中的顾同志？这不可能！”
沈婷伸手指向顾柠，脸色由青变白，一副难以接受的模样。
那个研究出生长药剂的人怎么会是顾柠？
打死她都想不到，此顾同志就是彼顾同志。
这个城里来的娇姐能懂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