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下了最后的通牒。
他没那么多耐心，也没时间等顾青青考虑好。
顾青青看着近在咫尺泛着银光的刀刃，颇为艰难的点了下头。
男人笑了，用刀柄拍了拍顾青青的脸颊，夸赞道：“我就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姑娘。”
说完，他又带着包裹轻手轻脚的离开。
顾青青瘫软在地上，脸色煞白。
明天晚上她一旦跟着男人离开，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顾青青垂下眼睑，掩住眼底的暗芒。
*
隔天。
顾柠结束“反省”，刚走进公安局就被激动的苏法医拉住了手。
“顾柠，你终于来了，快来帮我一个忙。”
苏法医依旧是戴着口罩，一身白大褂的装扮。
不过在见到她的时候，那双露出来的眼睛里透着一股显而易见的急切和欣喜。
“怎么回事？你别着急，慢慢说。”
顾柠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跟着走。
“我把那具男尸做了个大概的复原，现在就需要你们技术部帮忙画像了。”
苏法医一边解释，一边带着人来到解剖台前。
顾柠看着眼前面部肿胀的男尸，忍着心里的不适迅速投入工作状态。
“死者年龄估计在二十五岁左右，虽然脸肿胀的不成样子，但可以看出他的颧骨很高，很大概率是属于北方那边的人。
还有他的眼睛，眼裂偏长，眼尾处有一道很淡的疤痕……”
苏法医语气认真，对尸体的面部特征做了详细的描述。
顾柠面色专注，手中的炭笔在白纸上飞快描摹，勾勒出大概轮廓。
解剖室安静的诡异。
众人屏住呼吸，生怕吵到她们。
江云峥站在门口，静静看着这一幕，眼底是掩盖不住的欣赏。
“江……”
白队长正想跟他打招呼，被他抬手打断。
“出来说吧。”
说罢，江云峥率先走出去，白队长紧随其后。
两人动作很轻，带上门时基本没发出任何声响。
*
十几二十分钟过去，顾柠停下炭笔，长舒了一口气。
她想把画纸递给白队长，却发现江云峥也在。
“江副局长，你出院了？”
她下意识看向江云峥的胳膊。
没绑绷带，估摸着是好全了。
江云峥语气淡淡，“嗯，在医院待着也没意思。”
他的伤本就不严重，恢复的还快。
几乎是在住院的第三天，负责给他看病的医生就惊奇的发现他手上的伤完全好了。
看不出任何伤过的痕迹。
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
他从医多年，还是第一次碰上这种怪事。
他把这归功于江云峥的身体素质过于强悍，所以恢复速度比常人要快得多。
云霜听到医生的话，也没再强硬要求江云峥住院。
毕竟这段时间在医院，她也被那些上门来探望的人烦得不轻。
江云峥几乎是恢复好的第一时间就来了公安局。
顾柠惊讶的不行，没想到江云峥这么喜欢上班的。
不过想到他拼命查案的样子，顾柠又不觉得奇怪了。
但眼下显然不是寒暄的时候。
顾柠摇摇头，把话题拉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