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传庭又是一声冷笑,“国师能给他们,自然也能收回来。”
几个原本想开口的官员,悄悄缩回了脖子。
国师的‘收回来’,可不会是客客气气的收,‘抄家真人’的雅号可不是白来的。
“此法可行!”
“工厂出银子,织工生计有了着落,也就不会再阻挠新布,商家最终反倒会赚的更多。”
“那些商贾个个精明似鬼,不会看不透这点。只是……”
张国维依然心有疑惑,“发钱稳得住一时,可一年之后呢?总不能养他们一辈子吧?”
“张尚书问到根子上了。”
孙传庭点点头,“国师另有三策,解决织工就业问题。”
“其一,向上分!”
“机器要吃海量的棉花,引导织户种棉、纺纱,朝廷给农具,给良种,免赋税,让他们从织布的人,变成供布的人!”
“其二,向下走!”
“机器织的是坯布,而百姓穿的却是成衣。”
“染色、印花、裁剪、缝纫,哪样不是人手的活儿?”
“官府牵头,商家出资,办成衣工坊,把失业的织工编进去,一匹布,做成十件衣、百件衫,工钱照样发,饭碗照样端!”
张国维点点头,“如此,倒是能解决一部分织工就业。”
“其三,以工代赈!”
“江南水利年久失修,道路狭窄,河道淤塞,而这些恰恰又是阻碍江南发展的绊脚石。”
“官府刻意大规模组织人手,疏河道、修驰道、扩码头。朝廷发工钱,他们出力气,既填饱肚子,又为日后工业铺路。”
“一石三鸟,何乐不为?”
张国维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按照这样的规划,在短期内能够很好地解决大部分织工的就业问题,至少不会出什么大乱子了。
官员们心里都是一阵感慨。
方才还是无解的困局,国师在轻描淡写间,便将死局撕开一道天光,转瞬间就豁然开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