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放风时,同监舍的人惊讶的发现,这个新来的、据说以前挺风光的女人,一夜之间,两鬓竟斑白了大半,如同骤然老了十岁。
从此,孟月瑶这个人,顶着“姚月梦”这个名字,连同她的贪婪和悔恨,彻底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里。
等待她的,将是高墙电网之内,长达十年的铁窗生涯。
她的案子结束后,程元掣给媳妇打了个电话,邱意浓紧接着又给周家父子去了一封信,将她的最终处罚结果告诉了他们。
远在古县的周家父子如今已苦尽甘来了,欠款已还清,周书评没有再在老家务农了,被儿子接到了城里,用手中的积蓄开了个小印刷打印厂,专门为机关单位和学校印刷文件及作业试卷等,父子齐心协力将日子过红火起来了。
周书评接到邱意浓的信件,看完后只说了句:“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两个儿子对亲妈的态度都很冷淡,尤其是大儿子周东阳,看到她的结局后,一个字都没说,好似很不愿意提起她这个人。
反而只关心表妹,“意浓妹妹应该快要生了,我去买些奶粉给她寄过去。”
忙了整整半个月,程元掣此时终于提着简单行李,回到了湾口村。
“三嫂,三哥回来了。”
小姑子找来时,邱意浓正在大伯家里,帮着大伯母收晒干的海货。
程元掣刚回到家,先冲了个澡,换了干爽背心短裤才过来找媳妇,“意浓,你怀着孕呢,坐阴凉屋里休息,别累着晒着了。”
“没事呢,天天坐着也闲得慌,帮着做些力所能及的琐碎事,感觉舒服点。”
邱意浓干的活轻松,拿着绳子打包捆货,并不会累着人。
程元掣跟长辈们打了一圈招呼,也不怕别人笑话,蹲在媳妇面前,抱着她的大肚子贴贴。
“两个乖宝儿,爸爸回来了,还记不记得我的声音?”
邱意浓轻笑,“可能是天气热,他们窝在狭窄的空间里有些闷,这两天胎动得偏少,偶尔翻一翻,没有以前那么活跃了。”
旁边有一把老蒲扇,程元掣立即拿着给她扇风,“晚上睡觉有没有吹风扇?”
“晚上不热,窗户打开有海风吹进屋里,到后半夜还有点凉,我都盖个小被子睡觉的。”
“家里靠海凉快些。”
程元掣给她扇了一会儿风,又搬了个小凳子在她面前坐下,用恰到好处的力道给她按揉微微水肿的腿,陪着她聊案子的事。
他这样贴心照顾媳妇,程家的长辈是见怪不怪了,其他邻居可就像看怪物似的看他。
他们以前也知道程家老三疼媳妇,可没想到这么疼,这不是扇风就是按摩,走路都牵着手,生怕她磕着碰着,像他这样细致照顾媳妇的,整个村里都找不出一个来了。
看到他如此疼媳妇,嘴碎的妇女同志们又难免要拿姚玉兰来说事,很多人都说她是无福之人,终究是进不了有福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