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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园林小径的上方,一座很有苏式园林风格的小宅门口。
一个看起来慈祥万分,双耳垂肩,很像一般意义上的弥勒佛形象的中年居士,挺著个大肚子,穿著一身不僧不道,不儒不民的长衫,举著酒杯对著
陆安生虽然也是第一回见,但是一眼就能认出来,那大概就是传说中的驪山老祖。
一根毛都没有的光滑禿瓢上带著个类似道门方巾的头冠,身上的衣服左右裁剪格式比较类似於袈裟,却又有儒生的宽袍大袖的风范,偏偏布料看上去又十分普通,顏色也不艷丽。
都別说这傢伙是个人了,他就算是个妖魔,这么个怪异的打扮,也足以让他那憨態可掬的肥头大耳形象变得令人生疑了。
不过看看周围……
曲水流觴的山谷之中,不知道多少石桌木桌八仙桌,大小板凳儿躺椅,又或者席地而坐,来访的所有妖魔,居然都和和睦睦地坐了下来,喝著花蜜酒,吃著各种山中野味。
说实在的,这场面简直令人费解至极,怎么会和谐成这样
陆安生转头看向一旁,一头吃到兴头上,直接现出了本相,不知道是不是刚从隔壁片场过来的披著袈裟的黑熊,抱著一坛花蜜酒醉饮。
边上一个骨架子之外套了一层苍白皮肤的画皮鬼,扒下了自己外头披著的美女皮,吃著不知道什么东西的心肝,满嘴流血。
將身子靠在那和公交车一边儿大的黑熊精的头边上,一熊一鬼搁那儿说悄悄话呢。
再远点,一个雷公嘴鸟爪,戴著斗笠的古怪妖精,倒掛在树下,和一块巨大山石所化的山妖,划拳喝酒。
再离近点儿,看看自己所在的这一桌,陆安生往左一看,一个个的俊男靚女,捧著一坛又一坛绿油油的狐儿酒,喝的快藏不住长嘴獠牙,狐狸尾巴,这是一帮狐朋。
往右一看,又是一大群铜头铁骨,白毛拖尾的狗友,啊呸,狼友。
不知道有多少化形的妖怪在这桌边齐聚一堂,可大家明明不是一个山头的,甚至平时因为种族之类的东西,也许还多有恩怨。
可是今日,在这驪山之中,居然都能安安稳稳的坐下,听那位老祖的,开怀畅饮。
熟悉妖魔秉性的陆安生很清楚这有多么不容易。
“这一个个都吃著心肝呢,虽然看情况,未必全是人的,可是吸收了这么多的血食,居然一个发疯的都没有,二三十年的大妖都安静的跟小狗似的……”
他的视线又一次不自觉地回到了上方那园林小院儿门口。
“別的不说,这回倒是失策了……”
驪山老祖早就將杯中酒一饮而尽,一转头回了那院中。
他呀,根本不能说是在与单独小聚。而这是陆安生先前没有想到的,他確实不用为这次寿宴准备什么丰厚的寿礼,但没想过自己因为没有足够厉害的特殊身份,坐不到真正的主角面前。
不过看著周围不知为何进展异常顺利,现在都已经酒过三旬,到了末尾的寿宴。
陆安生心里明白的很:“事出反常必有妖,让我猜猜……这一次会在三秒后还是三分钟后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