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伴隨著一声极其轻微的木门摩擦声,初圣魔尊那根微微颤抖的手指,终於將四合院那扇看似普通的红漆木门,推开了一条足以容纳一人通过的缝隙。
三大魔尊——初圣、血河、妙音夫人,这三位在他化自在天呼风唤雨、凶威赫赫的十四境巔峰巨头,此刻却像三个准备偷瓜的乡下老农,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探出了脑袋,顺著门缝往院子里看去。
这一看,三人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连呼吸都彻底停滯了!
“我的天道老天爷啊……”
初圣魔尊那张向来温文尔雅的脸庞,此刻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彻底扭曲了。
在他们的视线中,这哪里是一个凡间小世界的老旧四合院
这分明就是一个匯聚了诸天万界最顶级造化、连天界帝君看了都要疯狂嫉妒的无上福地!
满院子的天地灵气,浓郁到了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液態,呼吸一口,都感觉体內的魔力在蠢蠢欲动;
院子上空,代表著极道造化的紫金色气运,如同两条太古真龙在盘旋咆哮,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气运之网,將整个四合院庇护得如同铁桶江山;
角落里的那个小药圃,隨便一株不起眼的“野草”,都散发著至少千年年份的顶级仙草波动;
然而。
还没等他们从这“大观园”般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当他们三人的前脚掌,刚刚跨过那道略显破旧的木质门槛,踏入四合院內部的瞬间——
“嗡——!!!”
一股无形、无色、却霸道到了极点的威压,如同十万座太古神山,轰然降临在他们三人的灵魂深处!
这股威压不是仙气,不是魔气,而是一种绝对的规则压制!
在这方天地里,哪怕你是十四境的天魔,哪怕你是诸天万界的住在,你的修为、你的骄傲、你的生死,全都在一念之间被彻底剥夺!
“噗通!”
“噗通!”
初圣、血河、妙音三人,只觉得膝盖一软,体內的十四境天魔本源就像是遇到了猫的老鼠,瞬间蜷缩在丹田深处,连一丝魔气都调动不起来!
一种前所未有的惶恐和面对死亡的战慄,瞬间攫取了这三位魔界巨头的心臟。
“退!快退!!!”
初圣魔尊头皮发麻,发出了一声犹如杀猪般的惊恐尖叫。
三人几乎是本能地將刚刚迈进门槛的那只脚抽了回来,然后身形暴退了十几米,直接退到了老街的胡同口。
“砰!”
失去外力的支撑,那扇红漆木门再次紧紧闭合。
门外。
三大魔尊背靠著胡同的青砖墙,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上下的衣服早就被冷汗浸透了,活像三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落汤鸡。
“呼……呼……刚才……刚才那是什么鬼东西!”血河老祖心有余悸地摸著狂跳的胸口,脸色煞白。
“规则压制……那是绝对的领域规则压制!”妙音夫人丰满的胸脯剧烈起伏著,眼中满是恐惧,“在这个院子里,哪怕是真正的天道来了,恐怕也得盘著!这到底是大能隱居的道场,还是某个不可名状的禁忌之地!”
而此时,门內。
正围坐在石桌旁喝茶下棋的八个退休老人,被刚才那“吱呀”的推门声和隨后的一声惨叫给吸引了注意力。
“哎刚才是不是有人推门进来了”秦二爷手里捏著个炮,转头看向大门。
“好像是进来了,但怎么又『嗖』的一下退出去了”王振国大爷一脸纳闷,“那退出去的速度,比我当年衝锋还快呢。”
“看那三个人的打扮,奇装异服的,一个拿著扇子,一个有纹身,还有一个穿得妖里妖气的。”张青玄道爷摸了摸鬍鬚,分析道,“八成是那些搞什么spy的年轻人,走错片场了。”
“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毛毛躁躁的,连门都不敲。”孙冰心奶奶摇了摇头,继续择菜,“咱们这可是私宅,哪能隨便乱闯。行了行了,別管他们,老秦,该你走棋了。”
老人们八卦了两句,便不再理会,继续过著悠閒的退休生活。
门外。
足足过了半个小时,三大天魔才终於平復了那颗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