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书记脸上的笑容僵住,手里的茶缸重重往桌上一顿。
“什么意思?孙大伟进山跟这事有什么关系?”
沈家俊也没藏着掖着,将昨天夜里老虎伤人、孙大龙做饵、以及孙大伟扬言要发横财的事情,竹筒倒豆子般全讲了出来。
末了,他冷笑一声补充。
“赵伯伯,您想想,这时候要虎皮、虎骨,除了拿去巴结上面那位,还能有什么用?”
“这孙大伟为了讨好权贵,这算盘打得可是啪啪响。”
赵书记一拍桌子,震得笔筒里的钢笔都跳了起来,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胡闹!简直是无法无天!这是要把我们县的脸都丢尽吗?”
“搞这种封建迷信、阿谀奉承的歪门邪道!”
他在屋里来回踱步,气得胸口起伏不定。
“这肯定又是吴天宝那个老狐狸在背后出的馊主意!”
“除了他,没人能想出这种损阴德的招数来暗示
与此同时,办公室内。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吴天宝阴沉着脸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两个核桃,转得咔咔作响。
孙大伟和马建军耷拉着脑袋站在
“你是说,老虎跑了?还差点把命搭进去?”
吴天宝的声音阴测测的,听不出喜怒,却让人脊背发凉。
孙大伟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支支吾吾。
“吴……吴县长,都怪沈家俊那个搅屎棍!要不是他突然开枪惊了老虎,我们肯定能得手!”
“废物!”
吴天宝把手里的核桃狠狠砸向地面,吓得两人一哆嗦。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现在领导马上就要到了,你让我拿什么去表诚意?拿你的脑袋吗?”
屋里一片安静。
过了半晌,吴天宝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狠戾。
“既然猎不到,那就去买。”
马建军抬头,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买?叔,这可是老虎啊!咱们这小县城,上哪儿去买这玩意儿?黑市上连猪肉都紧俏!”
孙大伟眼珠子骨碌一转,一拍大腿。
“有!我有路子!我记得供销社王经理那个不争气的弟弟,专门在云贵那边倒腾山货,胆子大得很。”
“前两天喝酒听他吹牛,说手里有点真家伙,保不齐能搞到!”
吴天宝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这事儿交给你去办。”
“大伟,这是最后的机会,要是再搞砸了,你那个局长的位置,还有你爹那个镇长,怕是都要挪挪窝了。”
孙大伟浑身一颤,把胸脯拍得震天响。
“吴县长您放心!这次要是再办不成,我提头来见!”
吴天宝瞥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
“这玩意儿价格不菲,需不需要我从账上给你批点……”
“不用!”
孙大伟赶紧摆手,这时候正是表忠心的时候,哪敢要钱。
“这是侄儿孝敬您的,也是咱们的一片诚意,哪能动公家的钱。我自己想办法!”
吴天宝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勾起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