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暖又心疼又无奈,太聪明的孩子长大若不是良善之辈,那就是大奸大恶之人。
晚饭后,听到赵暖要提前育苗,沈明清举双手赞成。
他说道:“随州的春秋都来的又快又急,农人早两日播种可能被冻死,晚两日又恐秋日还未成熟。”
“难怪没人开荒种地,逃过圈地的富商,也难逃过天公不作美。”林静姝摇头,叹气。
沈云漪也忧愁不已:“初来这里,我还想着满山青翠,为何一直传言贫瘠苦寒。现在看来,普通人在这里活下去是真难。”
赵暖首先要育苗的是稻种,并且也选好了插秧的地。
选好的地就在小水潭流下去的半山腰,有两块不算大的斜坡地。
有水源,光照好,试试再说。
稻种先倒入温水中,搅动,全部浸湿。
她做这些的时候,赵家山的人都齐聚在一处,学会种地在哪里都饿不死。
搅拌一会儿,有些稻子沉底,有些浮起来。
“浮起来的都是坏的,捞起来不要。”
小一马上递来一个小簸箕:“赵姐姐用这个捞,可以喂骡子。”
打捞掉不好的,剩下好种子,还需要消毒。
“倒些草木灰进来。”
小二铲来一些草木灰,用筛子筛了一下才倒进稻种里。
赵暖将草木灰搅拌均匀,这一步主要是用于杀菌。以免在浸种的时候发霉、腐烂。
准备好的干茅草、一块粗布用开水煮过。茅草垫进箩筐中备用。
草木灰水浸种三个时辰后,将稻种用温水淘洗干净。
赵暖吩咐:“静姝,煮过的粗布摊开,咱们把稻种过滤出来。”
过滤出来的稻种用粗布包好,放进垫了茅草的箩筐里,上面再盖上一层消过毒的茅草。
因为现在气温还太低,所以赵暖将箩筐放在了炭窑附近的木架上,保持温度进行催芽。
“娘,那我们以后是不是就能天天吃白米了?”妍儿是个小吃货。
周宁安则带着些疑惑:“大娘,稻种那么挤,跟庄子里的稻田有些不一样啊。”
她曾经跟娘去农庄巡查过,是见过稻田的。
“因为这是在催种啊。”赵暖耐心解释,“等稻种发芽了,还要育苗、假植,最后才移栽去稻田里。”
“原来这么辛苦啊。”周宁安内疚的捏着手指,“以前在侯府,我悄悄把白米吐在花园里,真是不应该。”
“哇,宁安,你作弊!”妍儿笑着挠她痒痒。
周宁安边笑边举起手:“哈哈哈,我以后不会了。我发誓!”
稻种要浸到露白,少说也要七八天。所以还要每天淋温水,冲掉脏东西,以免发霉。
这些流程都是赵暖小时候经历过的。外婆、外公每到早春就要开始忙碌。
她童年对春天的记忆,满满都是浸稻种的那种发酵的木质香。
浸种期间,还要整理一块苗床出来。
不需要多大的地方,只要能密密麻麻撒完稻种就行。
苗床长半丈,宽二尺,高一尺。
泥土要极细腻,但又不能板结。
苗床
浇水时,多余的水也能流进沟里,苗床又能从中吸水。
这样苗床不积水,也不会缺水,始终保持在湿润状态。
这些都是劳动人民在日复一日的辛劳中,总结出来的智慧。
这种智慧应该被官府记录、传播。
但大宏朝的做法却是阻拦,不让百姓知道的更多,以便于他们统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