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您帮我看看孩子。”
陈秋月把四妞往沈云漪跟前一放,急匆匆地回屋了。
她拿布的手有那么一瞬间的舍不得,但还是咬牙用剪刀剪下来了很大一块。
陈秋月把布团起来,塞在衣襟里,往山上跑。
她是想让乔家村的人都被淹死的,但她也知道,城里还有无辜的人。
这雨对比那会儿的确是了,但还是很快就淋湿了干柴。
赵暖咬牙把一罐子桐油泼到柴堆上,沈明清刚掏出火折子,就被雨水淋熄灭。
“我去拿新的。”
一往院子里跑,刚下楼梯就看到陈秋月在往上跑。
“点燃了吗?”
“没有,雨还是有点大。”
陈秋月灵光一闪:“一,火把,快拿火把到灶台这边来。”
因为雨水还在下,火把会熄灭,所以就没用。
但此时一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他选择相信陈秋月。
陈秋月果断的揭开灶台上的油罐子,把布摁进去全部浸透。
一扎好一支干火把,两人把浸油的布条裹在火把上。
“点燃。”
一把火把伸进还有余火的灶台里,油与火星“轰”的一下就燃起来了。
火很大,就不容易被雨浇灭。
一在前面跑,陈秋月走了几步,又回头抱起油罐子。
两人一前一后上山,赵暖看到一手上的火把很是惊喜。
“不是我想出来的,是秋月姐。”
陈秋月被雨一浇,冷静下来。
她有些胆怯,支支吾吾道:“蘸了灶台上的油,下次下山我买了还回来。”
火把的火很大,还冒着一股油脂燃烧后的黑烟。
再加上先前的桐油,一扔上柴堆,顿时轰得一下就燃开了。
等火堆燃起来,赵暖的心才稍微放下来一点点。
她接过陈秋月手里的油罐子,想也没想就沿着柴堆往前泼了一段距离。
等火顺着油脂点燃木材,成为一条火龙时,赵暖吐出一口气。
她转头看向陈秋月:“你做的特别好。若能拯救一城的人,嘉奖你都来不及了,哪里还要你赔这么一罐子油。”
林静姝轻拍陈秋月肩膀,就像以前赵暖安慰她一样:“就算是咱们白做功,你这果断劲儿,往后日子也不会过得太差。”
火光熊熊燃烧,烤得赵暖他们一退再退。
抬头看天,雨滴在火光的照耀中下,就像是带着长长拖尾的流星。
赵暖在心里祈祷,不管结果如何,总要试试才行。
雨不大,滴滴答答的声音却扰人。
刘臣披衣起身,嘀咕这年纪大了,喜欢操心。
孙老头儿遇到冷凉、阴雨天就会浑身痛,得燃炉子保暖。
那婆子晚上指定不会劳神,他得去看看。
刘臣推门出去,泥浆满脚:“哎,老孙啊老孙,不管你是何方神圣,改日你都得赔我一双新鞋。”
“啧”刘臣背着双手,不再看脚下,“眼不见为净,眼不见……哎?”
他揉揉眼睛,看向远处山与天交接的地方。
一点亮光。
就在两种颜色交界处,有一道火龙,躺在云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