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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6年，5月下旬。
火星，空间通道附近的赭红色荒山。
狂风依旧呼啸，卷起漫天的红沙，打在岩石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一年前，姜羽第一次来到这里时，初见冉闵，在他的半神威压下艰难硬挺着。
而如今，当他再次站在这块巨石之上，身姿挺拔如松，周身隐隐流转着一股与这方天地分庭抗礼的气势。
“呼……”
冉闵负手而立，目光穿过漫天的尘暴。
“回来了。”
冉闵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感慨：“这一年，过得真快。”
是啊。”
姜羽站在他身后，看着这位半神，只剩下深深的敬重：“前辈，这次我们还要去哪？”
“不去了。”
冉闵摇了摇头，转过身，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姜羽，“一年之期已到。”
“姜羽，我们的缘分尽了。”
姜羽心头一颤，虽然早有预感，但当这句话真的说出口时，那股离别的酸楚还是瞬间涌上心头。
“原本，我只答应苏曦语教导你半年。”
冉闵盘腿坐下，拍了拍身边的岩石，示意姜羽也坐下。
此时的他，不像是一个威压盖世的半神，更像是一个即将远行的长者。
“但这后半年，是我自己想教的。”
冉闵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欣慰，“你小子，很对我的胃口。”
“不但火系真意突飞猛进，土系奥义也没有落下，这种天赋，就算放在那些黄金文明的圣地里，也是要被当成宝贝供起来的。”
“曲终人散，总有离别之日。”
冉闵叹了口气，手中的锁链轻轻晃动，“雏鹰羽翼已丰，这火星的笼子太小，关不住你了。日后的星空，才是你的战场。”
“前辈……”
姜羽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有些发堵。
对于宿霖，终究是短短时光，很难有太深的羁绊。
但对于冉闵，这一年来的朝夕相处，那一拳一脚的喂招，那一次次生死边缘的护持，是实打实的师徒情谊。
“别露出一副小女儿姿态。”
冉闵摆了摆手，目光变得深邃起来，“姜羽，我知道你一直对我心存戒备。”
“毕竟，我不是人类，我是个异族。”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这是生存的法则，你防备我是对的。”
“晚辈不敢。”姜羽摇了摇头，认真道，“这一年时光，前辈倾囊相授，在我心里，你是我的老师和引路人。”
“引路人么……”
他自嘲地笑了笑，“其实，我不过是个失去了一切的失败者罢了。”
风沙似乎小了一些。
冉闵靠在巨石上，眼神逐渐变得迷离，仿佛穿透了时光的迷雾，回到了那个遥远的、充满血与火的年代。
“我的故乡，不在这个位面。”
冉闵缓缓开口，讲述起那段尘封的往事，“那里叫震旦天，一个崇尚武道、疆域辽阔的世界。”
“我曾是那个世界最强帝国的统帅，封号‘武悼天王’。”
“那时候的我，心高气傲，以为凭手中的长枪，可以镇压一切不服。”
“直到……‘冥渊’来了。”
听到这两个字，姜羽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个文明很强大，被列为人类文明的一级威胁，可以和玉墟相提并论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