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爸爸......是我趁阿昌哥哥过敏反应的时候,忽悠他给我订了机票......他没想到带我一起的,是我自己赖着不走,想跟他一起回国......”
“为什么想回国?”
沈恪抿了抿唇:“......我说普通话,我是华夏人,但以前的事我都不记得了,对华夏也没有任何印象,我想回这个地方看看......”
沈时宴冷笑一声:“你要是想活,最好什么都别记得。懂我意思吗?”
不管你是装的,还是真的。
真的当然最好。
装的,那就装得像一点,最好一辈子装下去。
......
当晚,沈时宴回去老宅,发现伊念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等他。
“怎么样了?”
“甲流,住院。”
伊念:“哪家医院?”
沈时宴愣了一下:“问这个做什么?”
“到底是你认的儿子,也算我半个孙子,生病住院,我去探望一下不过分吧?”
沈时宴还有一堆工作要处理,两个越洋会议要开,留下医院名字,就进去书房了。
第二天伊念起了个大早。
又是让保姆炖汤,又是亲自动手熬粥。
上午十一点,准时来到病房外。
透过门上的玻璃往里看,能发现病床上隆起小小的一团。
背对着,只留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
她推门进去。
后脑勺不见了,转过来一张苍白的小脸。
漆黑的双眼,正湿漉漉地望着她。
伊念心头被轻轻撞了一下。
不为别的,这样的眼神......
像极了沈时宴小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