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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章 到底是不是庆州府人(1 / 2)

周迟返回藏书楼二楼,盘坐下来之后,內视自身,心思落到玉府里,看到了那柄心头剑。

修士也有心头物,而且心头物五八门,但都是各自修行本源的体现,而剑修就简单了,所有剑修的剑道修为,都会在玉府里化作一柄袖珍飞剑。

此刻的周迟,便是在內视这柄由自己的剑道修为凝聚而成的飞剑,看著那柄宛如琉璃一般,剑身內部剑气流动如同江河不停歇的飞剑。

其实每个剑修在剑道上的造诣都可以在心头剑上看到区別,就像是周迟此刻的那柄心头剑,这般晶莹,早就胜过世上大部分的其他剑修。

只是看著完美的一柄心头剑,周迟的神情却还是那么凝重,在他仔细观测之下,在剑尖那个地方,还是看到了一团晦暗之物,极为细微,肉眼几乎不可见,但那团晦暗,既然在心头剑上,那么就会隨著剑气流转全身,自然也能在细微之处影响自己。

周迟深吸一口气,抹去那团晦暗,再重新流转了一遍全身的剑气,確定再无影响之后,这才退出內视,睁开了眼睛。

看向窗外,那团晦暗並不难清除,但问题是何时落到自己心头的

又是谁做的手脚

他开始復盘这一次出山,所遇到的所有人和事情,寻找一切可疑的地方。

最后,周迟將目標锁定到了夏日大雨那天。

他在那座小院地下和小巷,分別有过廝杀。

最后他想到了小巷里那一战,和那位武夫万澈对拳之时。

万澈在自己心头种下的这团晦暗,其实本意是想让他在小巷一战中失了心神,好死在他手上,却没有想到自己的想法並没能如愿,反倒是让周迟挺到了后面,周迟因为这团晦暗,甚至贸然去了一趟皇城。

周迟微微蹙眉。

想到这里,周迟算是復盘清楚这件事,其间虽说还有些不確定的,但事情的重点还是要下次不再受这等隱患,至於別的,不是最重要的。

然后他重新闭上眼睛,如今他有一件很麻烦的事情要处理,就是他体內的两座剑气窍穴的事情。

自从那日在帝京城里为了破境,提前开始第九座剑气窍穴的剑气积蓄之后,如今这些日子,他的体內,第八座和第九座剑气窍穴都一直都在同时积蓄剑气,而且第九座剑气窍穴的积蓄明显要比第八座快不少,这就是问题,他想要解决这件事。

所以他先试著去停下第九座剑气窍穴的积蓄,想要先填满第八座剑气窍穴,但没能成功,这像是一条不可回头的路,一旦往前走去,不到终点,就不会停下。

现在他开始试图调动体內的剑气流动,让它们更多地往第八座剑气窍穴去,为此他在经脉里用別的剑气铸造了几座“河堤”用来阻止剑气流动,但很快他便发现,这样一来,剑气往第九座窍穴的路是被拦住了,但他整个身体內的剑气流动,都乱成了一锅粥。

可以这般说,之前他已经將自己的身体梳理成了一片江河,剑气流动,生生不息,极有规律,自成一个完整的剑气世界,如今他但凡在某处做什么举动,破坏的绝不是局部的事情,而是会牵连这整个剑气世界。

这样的事情,不会发生在普通的剑修身上,因为他们的运转中心是玉府,玉府负责剑气滋生,而后化成剑气流动出去,在这种情况下,剑修很容易可以切断剑气和全身经脉的联繫。

可周迟不同,他自从独闢蹊径以窍穴养剑气之后,他整个身体就变成了玉府和诸多剑气窍穴共同运转,这样一来,他不仅会在体內储存比別的剑修多得多的剑修,更是在对敌的时候,剑气流转之快,远胜一般剑修。

这是他和別的剑修不同的地方,是他比別的剑修更可怕的地方,但如今也成了要命的地方。

这套修行之法,没有前人可问,也就没有任何经验可以借鑑,自然也就没有解决办法。

他在藏书楼里数日,额头的汗珠越来越多,但始终想不出任何办法逆转现在的局面,周迟其实最害怕的不是真的没办法改变现状,可是对自己的身体失去掌控。

剑修会需要一柄无法掌控的飞剑吗

修士也好,剑修也好,如果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掌控,会有什么结果

大概只有四个字。

走火入魔。

……

……

帝京城的冬天没有什么特別的,至少对於普通百姓来说是这样,该卖碳的卖碳,该买碳的,就买碳。

该冻死在这个冬天的百姓,也会被冻死,该烤著炉火喝著酒,看著舞女曼妙的身姿的达官贵人也会继续欢笑著。

身为整座帝京城,乃至整个大汤王朝最有钱的姜氏,在寒冬腊月里,却罕见举行了一场议事。

下人为参加这场议事的老爷们抱来暖炉,倒好茶水,便默默退了出去。

但屋子里的气氛还是显得有些冷。

谁都没有说话。

坐在上首的姜老太爷眯著眼,似乎已经睡著了。

“既然渭儿有这个修行的天资,自己也想去重云山,那我觉得就让她去吧。”

到底还是有人开口,说话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女童的父亲,姜湖。

隨著他开口,其他人也终於开口说话,“爹,我姜氏在大汤的確是富可敌国,家中也有些门生故吏,但这些年我总觉得心中不安,想来就是因为没有一位我姜氏的强者在后面守护的缘故,如今渭儿那丫头既然有天资,那就送她去吧,她也姓姜,也总该为家族做些事情。”

他一说话,另外便有人接著说道:“那可不是寻常人,是重云山掌律,他能看重渭儿那丫头,以后我姜氏有什么问题,有这层关係,想来他也不会坐视不管。”

这两人说完之后,便再无別人说话,很显然,那些其他的人,都是如此想法。

姜湖看著眼前的老爹,知道这会儿该是自己这个老爹说话表態的时候了。

姜老太爷也是终於睁开了眼睛,喊道:“老三,老四。”

听著呼喊,两人都站起身来,看著自己老爹。

“跪下。”

两人对视一眼,不知道为何,但还是老老实实跪了下去。

“知道为什么吗”

姜老太爷看著自己这两个儿子,也看著在场的其他儿子。

两人摇头,“愿听爹的教诲。”

“你们啊,大概都和老三老四一个想法,所以就错了。”

“老三说,渭儿姓姜,就该为家族做些事情,这么一个几岁的丫头,你们就要让她为家里做些事情这说出来听著不觉得羞愧吗你们一个个大男人,还是那丫头的长辈,一个个平日里说什么喜欢,说什么疼惜,这会儿就开始想著让一个丫头为家族做些什么了,不觉得噁心吗”

听著这话,老三额头上冒出了不少汗珠,脸色有些苍白。

“至於老四,说什么重云山掌律既然成了渭儿那丫头的师父,以后姜氏有事,他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则是更为糊涂,那位姓姜吗你们將要將姜氏的安危託付给他了,若是按著你们这样的想法,是否我姜氏现在在大汤朝,只要和陛下保持关係,就可保证姜氏的太平绵延”

老四的额头上也冒出不少汗珠。

两人不敢反驳,嚇出了一身冷汗。

姜老太爷站起身来,淡然看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大约数年前,渭儿还是襁褓中的婴儿之时,老夫便知道她有修行可能了,但当时老夫不以为意,你们自己想想,自家婆姨有身孕的时候,想过的是什么,无非是孩子平安,无病无灾,可等了生下来后,你们便对孩子的要求不同了,有做不好的,便严罚,便冷落,便失望,仔细想想,你们的老爹我,这些年对你们,可曾像是你们对自己儿子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