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等到周迟付钱的时候,铺子老板却摇了摇头,“仙师这是东洲的梨钱”
周迟微微点头,他身上有些梨钱,一些是之前的积攒,一些是后面游歷所得,掏钱的时候,並没有在意,因为梨钱七洲通用。
不过他也有些好奇,为何这铺子老板一眼便能看出来这些梨钱出自东洲
铺子老板笑道:“要是东洲的梨钱,得多一百枚才行。”
周迟问道:“为何”
“看起来仙师不曾下山亲自买过东西吧这东洲梨钱,气不足,无青天加持,自然不能和其他洲的梨钱比较,所以东洲的十一枚梨钱,才抵得上其他洲十枚梨钱,我这么跟仙师算,可也还少让仙师拿了十五枚呢。”
铺子老板笑道:“还有,这东洲的梨钱,有些铺子,还是不收的。”
周迟挑眉问道:“妖洲那边的梨钱,也是如此”
世间五位青天,正好除去妖洲和东洲之外,一洲一位。
铺子老板点头,“那帮妖修没有青天坐镇,同样也是如此。”
周迟想了想,要回了这梨钱,拿出了之前在青山府那边得来的梨钱,这一下,铺子老板便笑著点头,將符纸递给周迟。
不过拿完之后,周迟却是笑著看向铺子老板,“压箱底的东西不拿出来,是怕我买不起”
铺子老板一怔,隨即吃惊道:“仙师怎知我真有一张咸雪符”
周迟笑而不语。
铺子老板有些不情愿地从一侧拿出一个小箱子,这个箱子上,也贴著持真符,不过有多达三张。
打开箱子,里面正好躺著一张咸雪符。
“这张咸雪符,我本是打算留著过些日子带到临近的风国京城去卖的,仙师想来也知道,风国有一座剑宗,那边剑修多,也出得起价。”
铺子老板的言下之意十分明確,就是我这张咸雪符,不愁卖,而且绝对要挣不少钱,要是你掏不出这么多钱,那就不必多说了。
周迟好不容易碰到一张就连在那整个东洲都算罕见的咸雪符,自然不愿意错过,只是微笑道:“难道这一张咸雪符,能比一头白鹿还贵”
“那自然不能,要是仙师有一头白鹿,我这还得倒给仙师不少梨钱呢。”
铺子老板哈哈一笑。
周迟却想著之前杀了那彩衣男人之后,那头白鹿他看著已经老迈,便將其放归山林了,要是真带著去卖,按著现在白鹿现在有价无市的情况,即便那头白鹿老迈,卖个七八千梨钱,不成问题。
不过这会儿想著也没有什么后悔的意思。
“开价吧。”
周迟也不墨跡,开口就要让铺子老板开价。
铺子老板犹豫再三,说道:“七千梨钱,一个子不能少。”
周迟嘆了口气,“你这是拿我当肥羊宰”
不过最后一番討价还价,周迟最终以六千五百枚梨钱成交。
不过这一下子,周迟就將青山府那边得来的梨钱,了一半有余。
铺子老板把这张咸雪符递给周迟之后,擦了擦额头的汗,有些幽怨道:“仙师这一砍价,就像是拿飞剑往我心窝子里插啊。”
周迟只是笑著开口,“有些东西,不知道老板收不收”
铺子老板一怔。
最后周迟走出这铺子的时候,不仅没有出去半枚梨钱,还带走了整整一万枚梨钱。
那些青山府的秘藏,大多都直接卖了出去。
不过铺子老板最后虽然了钱,却不觉得有什么,因为周迟这些东西,他只要带去隔壁风国一卖,一转手,必有所赚。
只是会麻烦一些。
不过等到周迟走后,铺子老板看著他的背影,也不由得犯嘀咕,別的剑修,都是孑然一身,身上別说什么法器丹药,就是梨钱,都好悬能掏出来,可眼前这位倒好,活生生一个小铺子。
不过开店多年,铺子老板也算是见多识广,这些事情,总算是见怪不怪,也就没有多想什么。
周迟返回孙府之前,其实还买了一些杂物,不过都不贵,一些特製上等硃砂,一大盒不过才百余枚梨钱,不过还有一只罕见的白虎鬚做成的毛笔,要了五百枚梨钱。
买下那白虎鬚毛笔的时候,周迟有些后悔,早知道当初便让胡岳给送一把的,胡岳一个万里境,鬍鬚灵气十足,用来製作毛笔,价格自然更高,至於鬍鬚,等拔了再长就是,又不会损耗什么。
回到孙府之后,周迟跟孙亭兄妹打了声招呼,跟孙亭聊了几句,指点了一番,便进了屋子,將所买的这些符纸摊开,要开始书写符籙。
这些青云符和紫霄符,他此刻就要撰写,至於咸雪符,他要等些时日,看看有没有机会解决身上的麻烦,到时候,填满两座剑气窍穴,应当自然而然便能躋身万里巔峰。
到了万里巔峰,再写一张咸雪符,威力自然更大。
甚至要是等他踏入归真境,再写这么一张咸雪符,只要运用得当,一发挥出来,说不定直接能够重创一位同境修士。
不过他倒是隱约觉得,某位掌律,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之前重云宗主所说的十年之期,如今其实已经过去了半年有余,十年也不过一眨眼的事情,而西顥,应该不会给他十年时间。
对於这位掌律,周迟还是有些认知的,这个人认定的事情,自然而然会去弄清楚,绝不会因为別人的三言两语改变想法。
之后数日,周迟屏气凝神,开始撰写剑气符籙。
不过毕竟是在异乡,周迟並没有每次撰写剑气符籙都將剑气掏干,而最多只会动用两三座剑气窍穴里的剑气,毕竟在外,一切都需小心行事。
不过即便这样,他撰写剑气符籙的速度,也要远超一般的万里剑修,因为別的万里剑修,可只有一座玉府,而没有九座剑气窍穴。
数日之后,看著桌上的那些剑气符籙,周迟小心吹乾符纸上的硃砂,將其收起,有些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