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迟微笑道:“朋友,真有的,真要叫过来,別说一个宝祠宗,十个宝祠宗也灭了。”
李昭诧异道:“真这么厉害”
周迟只是很快就摇了摇头,“后面再说,一个小小宝祠宗,用不著这么麻烦,东洲事,还是东洲了吧。”
李昭看得出来周迟底气很足,也就不再多说,而是想起一件事,转而问道:“你是不是惹了桃债”
周迟一惊,自己在赤洲那边,拢共就只有一个姑娘表明过心思,怎么的,被这个没离开过东洲的傢伙知道了
李昭嘖嘖道:“看起来不仅有,还不少。”
周迟不言不语,一趟游歷,有些人喜欢,那是她们的事情,那可跟自己没有太多关係的。
“怪不得白溪要向我问你的事情,不过你放心,你的事情,我半句话都没说。”
周迟问道:“她问了些什么”
李昭笑著开口,將那日的事情说了一遍,周迟听完之后,沉默不语,看起来自己身份的事情,那丫头也开始怀疑了。
不过这到底也是自然的事情,隨著西顥在查这种事情,后面他的身份暴露,只是时间问题。
只是周迟依旧暂时不打算告知白溪这种事情,毕竟宝祠宗也好,大汤皇帝也好,都不算是最后的敌人,更厉害的,还在后头。
“知道了。”
周迟站起身,说道:“帝京的事情你先做著,我先把宝祠宗解决了。”
李昭点点头,“这话说得有力气。”
周迟不以为意,只是拔地而起,化作一条剑光,就此离去。
等到他离开之后,一直在远处的齐歷才走了过来,喊了一声殿下。
李昭转身看向自己这位心腹,也难得吐露了心思,“其实他没回来之前,本宫一直没有什么信心,但他既然回来了,本宫倒是觉得什么事情,都好像能办成了。”
齐歷看向天际,註定看不到那个年轻剑修的背影,也有些感慨,“才多久啊,这就归真了,再过些年,再见面,就要叫剑仙了啊。”
李昭有些骄傲,仰起头笑道:“那是,也不看看这是谁的朋友”
看著这样的太子殿下,齐歷眼眸里有些光彩,好些年了,终於又见到这样的太子殿下了。
“齐歷,要去拼命了啊。”
李昭笑著开口,“怕不怕”
齐歷笑道:“殿下这话太没意思了,要是怕,我齐歷早就跑了,何必一直守著殿下”
李昭笑而不语。
“末將是个粗人,说不明白什么好听的话,但有一点,希望殿下明白,不是我齐歷和那些老兄弟希望殿下登上大位,而是一座大汤的百姓,只有殿下登上大位之后,才会有好日子过!”
齐歷单膝跪地,十分郑重,“恳请殿下,为了大汤百姓,务必一爭。”
李昭看著他,沉默许久,才有些感慨,“怎么感觉是在给自己做这种事情找得由头呢”
……
……
周迟来到重云山外的某座小镇上,在某个妇人摆的米粉摊前要了一碗米粉,吃过之后,付钱离开,买了酒和烧鸭,来到某座小坟包前,这位如今的重云掌律,归真剑修,在坟包前跪下。
“老爹,对不起啊。”
——
重云山各峰忽然都响起特有的声音,是各峰在召集弟子。
弟子们最开始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都有些茫然,但很快便看到了那些平日里不太愿意示人的前辈师长们都纷纷现身,就更是茫然了。
很快有人便在师长那边得到了答案。
是新任掌律要归山了。
弟子们一下子激动起来。
那可是重云山有史以来,最为年轻的掌律,二十出头,就已经归真的同门师兄,这样的天骄,终於要回来了。
弟子们如何能不激动
尤其是那些看著周迟在內门大比上脱颖而出,成为內门大师兄的那帮年轻弟子,更是如此,没有什么比见证著一个天才就在他们眼前崛起来得更让人激动了。
这是见证一代天骄的崛起,等到以后老了,要是有个弟子,就可以跟他骄傲的说,那位如今已经站在老高老高地方的掌律大人,论起来辈分,自己是可以叫一声师兄的。
隨著弟子们纷纷来到山道那边,各峰师长也出现聚集在某处。
片刻之后,四峰峰主来到这边,並肩而立。
只是就当所有人都觉得就是如此而已的当口,诸峰长辈让开身躯,重云宗主出现在人群后面。
群峰长老都吃了一惊,虽说掌律第一次回山,弟子们应该迎接,但四峰峰主出面都已经出人意料了。
他们更没想到的是,这一次重云宗主居然也出面了。
重云宗主缓缓来到前方,看向山脚,微笑道:“好啊,这又是好久没有看到如此多的同门了。”
谢昭节挑起眉头,“师兄搞这么大阵仗,不怕嚇到那个年轻人”
白池接话道:“师兄这就是收买人心的手段了。”
他刚说出这话,就被谢昭节狠狠瞪了一眼,这话也是能隨便乱说的
好在御雪只是微笑道:“师兄这样做,也说不上什么问题,总归把心掏出来了不是”
重云宗主对这些说法都不以为意,只是淡然笑道:“我重云未来就在他一人身上,如何能轻视啊”
等到这边长辈閒聊的时候。
那边山脚,已经有年轻人身影浮现,开始登山。
群山一片寂静。
片刻后。
诸峰弟子在此刻齐齐开口,“我等恭迎掌律回山!”
声音直衝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