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著话,何坚取出两个琉璃瓶,里面各自装了一瓶满满当当的雪白液体。
何坚指著对面远处,笑道:“周宗主,那边流云深处,其实藏著一座险峰,只是这会儿被淹没到了云里,山上有口泉眼,本来寻常,或许是常年被流云淹没,那口泉眼的泉水变得如此雪白如云了,这样一来,便是有些不同了,竟然对於修行有些裨益,我们也试著將那泉水用来酿酒,滋味不错,取名叫云海酒,如今不对外,也只有几百坛酒,听说周宗主是爱酒之人,这也为周宗主准备了一百坛。至於泉水,周宗主和白道友,一人一瓶如何”
说著话,何坚將一件方寸物也拿了出来。
这里面自然就是那酒水了。
这就是送礼。
周迟看著那两个琉璃瓶和方寸物,想了想,说道:“既然这般,那就多谢何山主了。”
何坚本来已经做好了被周迟拒绝的准备,还有些言语藏在心里,只等著等会儿说出来,谁知道周迟这么干脆了当的就把东西收下了。
这让他后面的话,就说不出来了。
范荷倒是很快笑道:“周宗主爽快,这也很难得了,我还以为要跟周宗主像是山下百姓过年发红包那般,推来推去呢。”
周迟笑著看向这位何坚的道侣,说道:“看起来范道友也很明白山下的事情啊。”
范荷说道:“其实上山还不足一甲子,山下的事情,忘不乾净的,只是之前下山一趟,亲友都已经尽数离世,还有个亲戚,是很远的侄子了,聊过几句,不太亲切了。”
周迟没急著说话,山下人上山,所谓斩断尘缘,其实都不用那么著急,隨著修道的时间越来越久,亲友逝去,不断也断了。
也只有那些传承有序的大家族,到底上山修行之后,山下百年后,还是有至亲在的。
周迟微笑道:“就算是好朋友,三五年不联繫,感情也自然而然会淡,有时候双方不用告別,就都知道各自不是朋友了,不过山上好像不太一样,毕竟闭关一次,三五年算短,十年也不算长。”
范荷说道:“其实山上山下,很多时候,都是一样的,感情这种事情,双方互相念著,许多年不见也没什么,要是不念著,就算是隔三差五见,也不过是维繫表面的。”
周迟笑道:“那我和小憩山,是多走动,还是不走动呢”
听著这话,何坚脸色微变。
但范荷只是笑著说道:“周宗主念著小憩山,小憩山也念著周道友就好。”
对此,周迟没有再多说这件事,只是看著何坚,有些感慨,“何山主是真的有个不错的道侣。”
对此,何坚没有反驳,只是看著一旁的白溪,说道:“周宗主,其实也差不多。”
周迟听出了何坚的言外之意,故意嘖嘖一声,“不知何年何月了。”
这话一说出来,三人都会心一笑。
只有白溪,看著远处流云,假装没有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