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的专机稳稳了地。
机舱门打开,异国他乡的气息被熟悉的空气取代。
姜姒宝深吸一口气,看着窗外熟悉的天空,心里涌起一阵不清的踏实感。
停机坪上,一辆黑色的专车已经等候多时。
大师走在前面,依旧是那身一丝不苟的中山装,脊背挺直,步伐沉稳。
霍烬辰和姜姒宝跟在后面,将他送到车边。
大师转过身,目光在两人脸上停留片刻,最后在姜姒宝身上。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带着几分温和,几分嘱托。
“保重。”他。
姜姒宝点点头,想什么,却只出两个字:“大师保重。”
大师微微颔首,转身上了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又看了姜姒宝一眼,那目光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捕捉不到。
车子缓缓驶离,消失在机场的出口。
霍烬辰牵起姜姒宝的手,十指相扣。
“走吧,回家。”他。
回到公寓,推开门的那一刻,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姜姒宝换了拖鞋,把包放在沙发上,转身看着跟进来的霍烬辰。
她从包里取出那块雷击木护身牌,递到他面前。
“这是大师给的。”她的声音很认真,眼睛直直地看着他,“还有你的佛珠,都要带着,听见没?”
霍烬辰低头看着她。
她站在玄关的灯光下,那张脸上写满了郑重,眼睛亮晶晶的,像一只护食的动物,生怕他不要。
他忍不住笑了。
那笑容从眼底漾开,温柔得能溺死人。
“好,”他接过护身牌,又抬起手腕晃了晃那串佛珠,“都听你的。佛珠带着,护身牌也带着。”
姜姒宝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霍烬辰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
“这么紧张我?”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笑意。
姜姒宝没话,只是伸手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
当然紧张。
那是能护他命的东西。
姜姒宝回姜家老宅住了三天。
这三天里,她陪赵姨话,陪爸爸下棋,陪大哥喝茶,陪三哥斗嘴。
日子过得平静而温馨,可心里总有一角空着。
第四天,天刚蒙蒙亮,她就醒了。
赵姨亲自给她送来那件定制的旗袍。
淡红色的真丝料子,上面绣着缠枝莲纹,针脚细密,图案精致。
领口是传统的立领,盘扣是手工缝制的,一颗颗巧玲珑。
裙摆到脚踝,腰身收得恰到好处,衬得她整个人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芙蓉。
姜姒宝换上旗袍,站在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让她有些恍惚。
眉眼弯弯,脸颊微红,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期待。
淡红色的旗袍在她身上泛着柔和的光晕,衬得她肤白如雪。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下楼。
客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姜擎和赵姨坐在主位,姜锐和姜驰坐在一侧,几个至亲好友也陆续到了。
大家都在笑笑,气氛热闹而温馨。
“刹——”
门外传来刹车声。
姜姒宝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走到窗边,透过玻璃往外看。
一辆扎着红花的黑色轿车停在门前,车门打开,霍烬辰走了下来。
他今天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剪裁合体,衬得他身姿挺拔如松。
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露出饱满的额头和英挺的眉眼。
他手里捧着一大束朱丽叶玫瑰,那花朵层层叠叠,淡香槟色的花瓣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在窗边的她身上。
那目光温柔得能溺死人。
姜姒宝看着他一步步走近,心跳越来越快。
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心上。
走到她面前,他停下来,将手里的花递到她面前。
“姜姒宝,”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几分郑重,几分深情,“我来了。”
姜姒宝接过花,抬起头看着他。
阳光从身后照过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那张脸近在咫尺,眉眼深邃,鼻梁挺直,嘴角弯着一个温柔的弧度。
她的脸颊微微发烫,心里像揣了一只兔子,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她低下头,又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轻轻“嗯”了一声。
霍烬辰看着她这副模样,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姜霍两家订婚的消息,自然是瞒不过京都的圈层。
可两家并没有大办。
这是姜姒宝自己的要求。
订婚前几天,霍烬辰拿着策划方案来找她,厚厚一本,里面是各种盛大的求婚仪式——热气球、烟花、交响乐团、几百位宾客……她翻了几页,就合上了。